昨日里闻清潇言说了慕时深有问鼎之意,她不明白他是如何看出来的,便问了。也是这时,她才知晓,原来不止林含光的死是慕时深顺势推到了太子身上,甚至此前林含光与公孙翼厮打,也极有可能是慕时深谋划的。
可当时林含光出事,分明是原身的师父为了算计林氏而谋划。
若闻清潇所料不错,那么原身的师父又与慕时深是什么关系?而且自从她嫁与闻清潇后,那位所谓的师父再没找过她,是太忙,还是暂时用不到她?
“大嫂。”
少年清朗的声音陡然响在耳畔。
虞归晏在那声音中,猛地回了神,院墙上少年的身影映入眼帘,阳光打在少年身上,为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恍如最初见那日,少年笑得张扬又恣意。
她有片刻的恍惚,也是在这恍惚中,少年跃下了院墙,走到了她面前:“近来京中纷乱,大哥说大嫂今日要出门,便吩咐我来护卫大嫂周全。”他略显羞愧地笑了笑,“昨日里又被父王罚抄家规了,所以今日来得晚了些,大嫂千万不要告诉大哥,不然我的家规估计要加一半了。”
闻清潇为何说京中纷乱,虞归晏也清楚,因为他们都怀疑顾玄镜没有离开。少年絮语中,虞归晏忽然唤道:
“沉渊。”
虞归晏打断闻沉渊的声音很是突兀,他止了话头,诧异地看向虞归晏,却见着了她愁眉不展的模样,他不由得问道:“大嫂可是遇着什么烦心事了?”
“如果......”虞归晏看进闻沉渊眼里。
“嗯?”闻沉渊听着。
“我是说如果......”
她没开口,他便一直耐心地等着。良久,她垂在广袖下的手缓缓收紧。
姚宅。顾玄镜母妃姓姚,顾玄镜假意离开京城后,便一直住在姚宅。
梅雨时节阴雨连天,接连数日雨过,宅邸洗如新。沐阳方起时分,庭院中已是有两人对坐而弈,一人着胜雪白衣,一人着广袖宽袍紫衣。
饶是风声簌簌而过,也未能扰了两人的专注凝然。
顾义疾步走进庭院中时,顾玄镜恰好落下一子,棋盘上又是一番斗转星移。顾义走至顾玄镜身侧,恭敬道:“按王爷的吩咐,莫大人已是将王爷的意思暗中透露给了一众中立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