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师父曾受过鬼差的窝囊气,我顿时嘿嘿一笑:“师父放心就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若是此间事了,切莫寻我!”师父陡然变得严肃许多,继而缓步走到窗前,凝神看向外面:“明日之事,复杂多变,我们师徒既然被搅合进来,只能随机应变,一切只要依天道而行,祛邪扶正,相信祖师爷一定会暗中庇佑!”
这个夜,似乎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蒙蒙泛亮了。
我和师父没再说话,只等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
而这个早晨,胡子七倒是起得很早,精神头看起来也不错。至少比起前两天好太多了,而且昨晚遇到撞客之事,他好像完全不记得。反倒是进了小灶屋,为我和师父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鸡蛋饼、小葱炒豆腐,还有一锅红薯绿豆粥。每次看到胡子七,似乎都能给人带来惊喜,别的不说,单单他这门做饭的手艺,一般人是肯定学不来的。
不但是模样好看,吃起来味道也是绝对的正宗。甚至比大街上那些饭馆里面的饭还要好吃一百倍…这让我莫名的想起那顿被河水冲走的大餐,唉,我真是没有吃大餐的命啊!自从正式入了道门,自从得到三缺之中的贫字,我好像和富贵二字彻底不沾边了。就连吃饭,也最多只能吃到普通人家所能吃的饭菜。
但在胡子七这里,我却仿佛是天天下馆子吃好的,如果能多吃胡子七家的几天饭菜,该有多好!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美滋滋的把早饭吃了个顶饱。
刚吃完早饭,大门外,赖村长却是大步小步的跑来了。刚进院子,便是直奔着师父而来:“李道长!您可得管管这件事,不得了啊!南十里庄的胡大宝家,唉,他们家也是,最近老是出事,先是他老爹胡老十过世,但那好歹是寿终正寝,紧接着是他弟弟凶死。今天一大早,我就听人告诉我说,说昨天在胡大宝家磨豆腐的那个小伙计崔武,那孩子才十八岁啊!昨天在胡大宝家磨了一天的豆腐,今天早上愣是起不来床了,躺在床上浑身发抖,且胡言乱语!”
“不会是夜里着凉了吧?”我顺口一说。
“着个哪门子凉?这天儿虽然有点凉,可也是凉快的凉,而且现在这种天气,简直可以说是不冷不热,再加上崔武那孩子的体格还算结实,按理说不应该随随便便的着凉。”赖村长说着说着,急忙摆手重说:“唉!我都说的什么啊!我的意思是,崔武那孩子出事了,并不是生病着凉,更像是撞鬼了!现在
正躺在床上磨牙,浑身抽搐,活像是犯了羊癫疯,可这孩子并没有这个病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