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下猛点地面,随即纵身而起,飞起一脚将桌案踹飞到厅堂正中的位置,紧接着便是脚尖挂起一把太师椅,四平八稳的将其摆放在桌案的后面。旋即,我飞掠而回,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伸手抓起醒木重重的拍下。陡然间,厅堂之中便是传出一道响彻的脆音,而老道士立时恭敬的站在桌案一侧,口喊“升堂!”
对面的众鬼邪顿时有些蒙圈的停住了脚步,且一个个面面相觑的相互看了看,就在这时,我从包袱内取出一物,双手恭敬的捧着,摆放在桌案的一角。
此乃茅山派掌教大印,我只是见师父常带在身边,却从未请出示人。我深知这茅山派法印的贵重程度,但此时此刻,我要夜审诸鬼,却并非是闹玩笑,而是要来真的,一时间,我也着实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对付这么多的鬼邪。如果一并斩杀,便是有些于心不忍,若是作恶多端的山精鬼魅,我尚且不会手软,
可这些略显普通的鬼邪,一般都是罪不至死,如果修道之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便也失了慈悲之心。
故而,唯一稳妥的法子,便是要审明这些鬼邪犯宅的缘由,并将其妥善的处置方为上策。而这些鬼邪灵智未开,宿怨深重,我也必须用茅山法印将众鬼震慑住,否则这场戏便不好往下唱了。
老道士扫了一眼那块法印,或许是看不出黄布包裹的是何物,不禁错愕的低声询问一句:“好厉害的法宝,刚请出来,这些鬼邪顿时服服帖帖,猴子,不是我说你,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宝贝啊?而且,你这四四方方的,又被黄布包裹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少废话,站好你的班!”我沉声回了一句,转而向着众鬼大喝一声:“尔等速速近前来回话,稍有迟疑,道爷定要严惩不贷!”
旋即,五六个鬼邪呼啦啦的围在一起,且低头垂目的向我这边的公堂一步步走来,就在距离堂案
还有五尺左右的距离时,忽然停下,他们此刻倒是再也没有先前的张牙舞爪,反而唯唯诺诺,听话不少。看到他们这般模样,我再次拍了一记醒木,怒声喝道:“为首者是何鬼?生前姓甚名谁,为何与众鬼侵占阳间府邸,因何缘由沦落至此,速速报上堂来!”
不多时,其中一个看起来身形高大魁梧的鬼邪,身穿黑色马褂,头戴瓜皮小帽,大步向前走了三步,并恭敬的拱手作礼…“小鬼姓余名忠,因被强盗所杀,地府暂且拒收,需等祖德消弭,方可消籍,重新投胎转世。非是小鬼等众不知阴阳两界律法昭昭,实在是无处容身,迫不得已,才流落至此。见此地无人居住,暂用于栖身之所,然而小鬼等众至今尚未残害过一人,向来与阳间之人井水不犯河水,还望道爷明察!”
“啪!”
我再次拍下惊堂木,继而沉声怒道:“余忠,既知阴阳殊途,便更应该知道,这所宅院,乃是阳
间府邸,你们乃阴间的孤魂野鬼,怎敢巧取豪夺,占为私用?刚刚你说无处容身,这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