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戏人鬰老师傅他,他死了?!”我惊恐的询问道。
“嗯。”师父淡淡的点了点头,未再作任何解释。
“可是,可是…”我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我其实很想说,师父的道行那么高,为什么就不能救戏人鬰老师傅逃出生天呢?难道他的灵魂一旦做了交易,便再也无法赎回来了吗?以往就算再怎么艰难的事情,师父都能力挽狂澜,可这次,这次为什么就不能了呢?为什么…
“猴子,为师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你和戏人鬰老先生的缘分匪浅,但,戏人鬰老先生不同于别
人,他是自愿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妖邪,如此,即便为师有通天之能,也不能做什么。”师父再次叹了一口气,继而又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戏人鬰老先生在年轻的时候,一心想要追求名利得失,故而走错了路,误入歧途,若是在他生前或许还有一丝机会搭救,但他死后,便再难复生!”
我紧紧攥着拳头,牙齿紧咬,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虽然我很想听到师父口中说出哪怕一丁点的希望,但我现在明白了,这是不可能的。
师父说得对,一个人如果自愿和邪魔做了交易,任凭谁也无法再施出援手搭救,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灵魂,否则,任凭邪魔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意志。
由于戏人鬰是在黄七爷家出的事,黄七爷倒是仁者仁心,让老管家魏伯随同我们一道,护送戏人鬰的棺木回到家,就近找了一处风水佳地安葬。当天晚上,我们便是见到戏人鬰的家中,莫名的失了一场
大火,将整座房子,整座院子,都烧了个一干二净。待我和师父赶到,却只是看到一道枯瘦的身影,远远的走了开去。
我们静静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师父,那个人…”
“不错,正是泥人张!”师父没等我问出口,便是直截了当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几十年的恩怨,此刻,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抹去了戏人鬰老先生的一切痕迹,或许是泥人张对于他的父亲的最好答复吧。曾经有缘今已空,无缘最伤有情人啊…”
我不知道师父最后所念叨的两句诗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泥人张是不是就此放下了几十年的恩怨,或许他得知戏人鬰的死讯会非常的释怀,也或许,他会非常的难过…毕竟“恩怨”二字,并非只有一个怨,倒是还有一个恩…
回到古楼镇,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但当我们
见到黄七爷时,却发现杨远山师兄已经离开了。
黄七爷把一封留书交给了师父,并微笑着说道:“李道长,杨道长在走的时候,特意让我把这封留书亲自交到你的手上,说是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