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急忙说。
“六爷,你真的太客气了,你帮我擦药,怎么可以说对不起呢?你继续擦药吧,我保证不会再叫一声疼。”安吉说。
“在树林里,那个高个子那样打你,你都一声不吭,确实很厉害。”我说。
“在敌人面前,绝对不能屈服的,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若是求饶,敌人会在心里鄙视你。你知道这个道理是谁教我的吗?”安吉说。
“应该是白雄吧?”我说。
“没错,就是他。在教会的时候,我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吃饭的时候,不够他们抢,天气冷的时候,衣服也都被他们扒下。每次被欺负,都只会躲在角
落里哭,又不敢哭出声,否则他们找到你,更是一顿打。直到他的出现。他从不说是我的父亲,只是偶尔到教会看看我,不给我带吃的,不给我带穿的。只是给我灌输那种思想,什么别认为自己是女孩子就认输,你要不想被别人欺负,就必须要强大。吃不饱,你就要去抢,穿不暖,你也要去抢。别人打你,你就要还手,不管是输还是赢。你不还手,就会一直别欺负下去。”安吉说。
“那你真的听他的话了?”我问。
“当然了,要不然呢?我总得活下去,不然不是被冷死,就会被饿死,要不然就被打死。他们不是抢我饭吃吗?我就先往碗里吐口水,看他们还敢不敢吃?他们要扒我的衣服穿,我就往衣服上涂狗屎,看他们还想不想要。总之,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不怕。他们打我,我就还手,就算会被打得更惨。又一次,我生病了,我偷偷地藏了一根针头。那些人再打我的时候,我就用针头狠狠地还击,专门往他们的脸上刺,往他们的眼睛刺。最后,他们都怕了我,说我是疯
子,不敢靠近我了。所以,我就不再被他们欺负了。”安吉说。
不难想象,安吉的童年是多么就黑暗。
安吉接着讲述她的事情。在她十三岁的时候,白雄终于认回她做女儿,不过让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是他的女儿。接着,白雄把安吉送到国外去读书,而且在她上大学之前,让她学法律。毕业之后,白雄命令安吉回国,并且支助她开了一间律师行,专门帮黑龙会的人打官司。
她的人生轨迹都在白雄的安排下走着,从来都做不了主。
到最后,安吉说:“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