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气,孔雀上前问:“我怎么叫你?”
徐清把烟头扔到了距离他二十多米的地面,砸起一
点火星,道:“徐清。”
徐清每次卧底任务都用真名,外面查不到他的任何消息,现在,沈德三他们应该给做了一些案底。
那蔡老佛爷今天没来,大概是在躲那些警察,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来,可能是提防有京城官方的人对付他,如此谨小慎微,怪不得能活七十多。日子就这么过着,波澜不惊,这飞鸟寺的姑娘们每天白天卧在宿舍,晚上就化妆成了一个个小妖精和同样花枝招展的姐妹争宠,把那些土豪的钱骗过来,这就是她们人生的全部。
孔雀不出台,每天都在家里,她被蔡老佛爷承包了,没有人敢点她。徐清每天在沙发上睡,每天五千个俯卧撑,一万个仰卧起坐,一套陈氏太极,带出来半支人参,每天嘴里都含一小片,身体渐渐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再没有任何地方疼了。
孔雀日日都关注着哪个姐妹又勾搭上了哪个大款,每天都在盘算自己的地位,有时候也会去场子里转转,一只被金丝笼圈起来的鸟儿,现在没人敢管她,她可以出去飞,但是在场子里太久了,离开这个地方,她就会空虚。
于是徐清更加想念韩思雨了,那个小丫头虽然怂,可是骨子里那股倔劲儿,让她不服从任何命运,如果
她之前的人生轨迹和孔雀一样,她会反抗,她怎么都不会成为任人摆布的玩物。
“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我能怎么样?”韩思雨永远不会说这样的话。
徐清喜欢韩思雨精致恬静又不失奋斗的生活,喜欢她偶尔的小性子,喜欢她对自己丝丝入扣的爱,这丫头应该见到盛亚宗了吧?她会不会小小地雀跃一下?
徐清发现孔雀每天都在吃最便宜的方便面,还有应季的便宜疏菜,问:“只吃这些东西,有营养吗?”
她说:“钱能省则省,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家徒四壁。我们这边是小姐部,山那边是小哥部,去年有一个和我关系挺不错的小子,一晚上伺候了四个富婆,脱了一层皮,第二天就开上宝马,后来被查出来病,把钱都挥霍光了,没钱治病,现在已经销声匿迹,不知道是死是活。脿子无情戏子无义,我要出事了,没人真帮我。”
徐清轻笑道:“也有好的,真有嫁入豪门的。”
“我之前相信有好的,现在也相信,可是我从来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徐清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她永远不会知道“活着就有希望”是什么意思。
孔雀不想谈这么深的问题,道:“你的手表很好看
啊。是白金的么?”
徐清看了看手表,司令员送的那块放在家里了,这块儿是小雀送的,那晚在京城分开的时候,小雀说:“兄弟,身上一分钱也不带,卧底也不好卧,戴点儿值钱的东西。大家筹钱给你买的私人礼物,不犯纪律,下马问前程吧。”
也不知道姜尚武他们任务执行的如何了。
正月十四,徐清闲来无事,换上了让孔雀网购回来的几件衣服,这几天一直在蜗居,换上了衣服,已经熟络的孔雀问:“你要出去?当地都下你的通缉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