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把妮子的表哥抓回来了,并收集了相当的证据,足以让那小子在里面呆个十年八年的。”
徐清对唐桂花轻笑了一声,道:“听到了么?现在要在监狱里呆着的,不光是你,还有你儿子。”
唐桂花面如菜色,道:“我,我能见见唐妮吗?她现在是大官,对吗?她是不是能救救我们?”
“看她愿不愿意了,虽然你不是她的监护人,毕竟有血缘关系,她要是说只是亲戚之间的胡闹,什么事儿也没有。”
唐桂花脸色极度难看,道:“她怎么会愿意呢?”她万万没有想到,唐妮现在在京城竟然这么有本事,不是谁想欺负都能欺负的了,徐清道:“坦白从宽,说说吧,是谁给你们出的注意,是不是那个你们给唐妮选的女婿出的主意?”
唐桂花此时也只能说实话了,道:“是的,是那男的,从唐妮念书的时候,就一直惦记…”
唐桂花就像是一个欺负少年穷的家族坏人,把孩子逼出了家门,孩子衣锦还乡了,她除了巴结,别无他
法。唐妮此时正坐在她奶奶的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老太太一生为儿子为女儿,心愿就是看着儿女好,子孙好,唐妮说什么都是她的亲孙女,怎么会有意识地让孙女跳火坑呢?让唐妮嫁人,也是他们年代的人心中女孩子最好的归宿,不是为了所谓礼金。老太太老泪纵横,道:“妮子,你争气了?当大官了?”
唐妮笑着点点头,道:“奶奶,我当大官了,争气了。”
“那就好,家里出来个大学生,奶奶还不敢相信你变好了,现在看见你当官了,你爹娘在那边也该放心了。你姑姑说的不对,奶奶就知道你争气。奶奶不会教育,但是奶奶知道,当了官了,就不能想自己了,得为老百姓做好事儿,知道么?”
唐妮摸了摸眼角的泪,问:“奶奶,您在家里还好吗?”
“好,你姑姑姑父养着。”
“老太太不好,农危房改造,被你姑父把农村的房
子卖了,在城市里换了楼房,每天只能睡地铺,吃饭就只能在厨房里吃。”说话的是朱柔,朱柔一直想做些什么弥补,徐清干啥也不用他,他只能帮唐妮处理这个家庭琐事。
唐妮却根本没打算搭理他,道:“奶奶,我在京城有房子,以后您就跟我在京城住吧,有好多老太太陪您。”
这不是空话,叶玫的老母亲,齐妙的老父亲,现在都在京城,他们可以把房子买的近一点,热热闹闹地安享个晚年。
可是老太太怎么愿意呢?她说:“妮子,奶奶在老家住惯了,也挺好的。”
话没说完,徐清已经来了,他坐在老人家面前,用非常纯正的华北口音道:“老太太,我是唐妮的领导。”
老人家颤巍巍地站起来,道:“领导好,领导,您可要照顾好我们家妮子,这丫头可怜。”
徐清笑道:“工作上,我能照顾好他,可是生活上
,我照顾不好她,她时常在外面奔波,和战友在一起倒也没事儿,可是一回家,连个能给她做饭的人都没有,您能来就太好了,帮丫头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您看行么?这丫头还受过一次伤。”
“啊?还受过伤?”
徐清给老人家看了卓木防御战的视频,唐妮在战场上受伤倒地的视频,惊心动魄,老太太颤声道:“那个仗,是妮子你打的?光宗耀祖啊,小妮,你受苦了!”
这个时候,女孩儿终于脱掉了所有的铠甲,痛哭不止。
徐清靠在门前,双手环抱于胸,父母的阴影一直在唐妮的心上,她期待的其实并不是报复,而是宽恕,有什么能比得上亲生奶奶的宽恕更重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