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高大威猛地家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带着师傅进来后,就退到一边说,“师傅,有什么事您吩咐!”说着,就走到一旁拿着笔和笔记本,一副标准地随时听候领导指示的秘书姿态。
葛乃尔谦和地微笑着和众人点头示意,大家纷纷抢着点头。
转了一圈后,他才指着这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用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说,“各位,这是我新收的一个徒弟,也是退伍兵,惭愧,带了好几年,也没啥长进,让他跟着进来学习一下,大家不反对吧?”
“不反对,不反对!”众人连忙附和,开玩笑,这位爷肯带徒弟,那是西汽的福气啊。
林超涵仔细打量着这位葛师傅,除了相貌平淡无奇外,精气神也显得不是那么足。这位老爷子按理说在西汽是国宝级人物,应当是非常出名的,可是他自小在西汽长大,对这么牛逼的人物却是从未听说过,也不认识。毕竟四千多号人的厂子,连家属算起来数万人了,他现在能叫得上名字的也顶多百来号人而已,能熟脸的也就数百号人。
在他正打量的时候,这位葛师傅却掉转过头来,盯着林超涵说,抱拳道“咦,这位少侠很面生啊?恕老朽眼拙,不知道这位少年英侠师出何门啊?”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当时正流行港台武侠电视剧,这个老头有阵日子不见了,突然好似顽童一般学讲电视剧中常见的台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林超涵何等样的机灵人物,连忙回道,“家父林焕海,在下林超涵,末学上进人物,不值一提。反倒是葛老师傅,名扬全厂,艺冠西汽,大名如雷贯耳,实在是久仰至极,今日方得一见,足慰平生了。”说着,竟然一副不胜唏嘘的样子。
听得众人更加哭笑不得,这一老一少,疯魔有得一拼了。
谢建英小心翼翼地道,“这个,葛师傅,咱们是不是……”
葛乃尔一挥手,打断她的话,瞪了她一眼,“切口还没讲完呢!”意思是他还没玩够呢。只见他道,“啊,不知道少侠乃是本厂盟主林家嫡系单传,果是老朽年迈,老昏眼花了,失礼失敬,还请少侠原谅则个。”
林超涵回道,“在下不过是林家不求上进的不孝子弟罢了,葛老师傅您如此讲,实在折煞小人了,惭愧惭愧,还请葛老师傅念在家父,为厂操劳一生的份上,勉为其难,为我样车测试,吾等全体同仁必感铭在心。”
葛乃尔佯装抚须大笑,“小子,果然不愧是大学毕业的,讲得痛快,没得说了,干活吧。”
恢复正常的葛乃尔让大家松了一口气,这个老家伙,年纪真是越大越不稳重了,旁边的徒弟却是面色如常,显然这几年服侍师傅已经看多了已是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