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超涵这么说，郭志寅就有些抱怨地说道，“都怪那个王兴发，明明是个技术型人才，偏偏要当秀才用，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也是不会同意他随便就把你给调过去帮忙的。好在只是调用，随时都可以回来。你要是干得不开心，随时都可以提，我就把你调回来。”

“你怎么跟谢副总师一个调调呢？”林超涵苦笑不得。

“是么，谢建英已经找过你了？”郭志寅问道，然后又恍然大悟，”明白了，谢丫头吧，前段时间对自己部门新进来的人十分不满意，已经找我闹过好几次了，想把你要回来，要不是我拼命劝她，估计这会你已经不能呆在研究室那边了。说说吧，你自己要想怎么办。”

“可惜，鱼我想要，熊掌也想吃。”林超涵有点难为情地解释道，“我去那边，发现也能够发挥我的擅长，搞研究写报告本来就是我的强项，还有这次调研，我也有很多的心得，要是不好好干，实在是有些对不住自已，但是，技术这块，我也很想要，德国人过

来，肯定能学到不少新东西，这对于将来也是有好处的。”

看着林超涵为这个纠结，郭志寅表示他也难以帮他决断，总体来说，公司里德语好到可以给德国人做翻译的，林超涵肯定算一个，而且年轻，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如果他到时候还要到处跑调研，肯定就没有时间陪德国专家了，要知道陪德国专家可不全是轻松愉快地工作，要耗费大量时间，前后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吃住行可能都要在一起，如果没有其它事，林超涵也许可以全身心地投入，但是现实的情况是，很可能，林超涵不见得能抽出三个月的时间来陪德国专家。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再说了，德国人真要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如果能尽快最好了，到时候实在不行，让公司出钱请一个专职翻译过来，你再配合一下，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郭志寅皱眉说道，“不过，有个事我得提醒一下你，小超，你未来走哪条路，你要选择好，不能一会儿做做调研报告搞案头工作，一会去搞搞技术，这样哪样都不会太精深的。”

“我懂的！”林超涵无奈地说，“不过，人在江湖飘，必须要挨刀，你们做领导的，把我调来调去，我能拒绝吗？”

“不能！”

“那就是了，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精一行，我努力就是了！”

“对了，你这次去调研，有什么发现吗？”郭志寅终于有空问起林超涵这段时间的收获了，林超涵则正要请教一下郭志寅，老郭的眼光还是很毒的，毕竟在这个行业浸淫了许多年，基本上所有的事一点就透，他缺的就是一些必要的信息罢了。于是林超涵就把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一股脑地讲给郭志寅听，听听他的参考意见。边说边有些后悔，这段时间跟郭志寅接触得有些少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来听他的参考意见，王兴发能够把握方向，但是郭志寅在技术细节方面肯定想得比王兴发要周到得多。

他讲得又急又快，口干舌躁，但神情兴奋异常，好像是急于向大人献宝的孩子一般，郭志寅看着不免笑起来，亲自站起来，给林超涵泡了一杯茶，让他喝两口再慢慢说。自从沈玉兰离开后，很多事情他都得亲历亲为了，他原本也可以再调一个助理过来，但是习惯了沈玉兰的周到细心，以及安静温柔后，其他人他怎么也入不眼了。现在除了一些必要的跑腿工作他喊总师办的几个年轻人外，其它的他都自己上手了，反

正厂里现在的研发任务没有那么重，他还可以悠闲一下。但是看着侃侃而谈的林超涵，郭志寅还是不免有些怀念起沈玉兰来，他自言自语地说，“可惜沈玉兰了，回不来了，要是能看到你们在一起就好了！”

林超涵本来正在兴头上，听到郭志寅提起沈玉兰，顿时就打住了，一个人，哪怕像沈玉兰那样安静，在角落里不作声，平时存在感不强，可是也许反而会留下更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