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客气，其实真到挑选的时候，段牧涯只是成了一个衣架子，由着她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身上试。她的神情认真，执着于为他挑选好看的，合适的衣服。

段牧涯下意识开口，“其实没必要这么认真的，能穿就行了。”

“那不行，你们男生就是这点不好，什么衣服都能往自己身上套，也不管合不合适。”“你就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吧，我保证把你打扮的好好的。”

她拉着自己的领子，细心地系着一颗颗纽扣，神情很认真。段牧涯咧嘴笑了开来，“好，那我以后就靠你了。”

许锡清以为自己听错，抬起头正对上段牧涯潋滟的目光，才明白自己不是幻听，立马就红了耳尖，但没有服输，“好啊。”

然后又陷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静谧，对于十六岁的他们，这种朦胧的情感在悄然滋生，但真正直面、坦然接受这种情感，还需要在岁月中不断磨练。

最是青涩，却也朦胧美好。

出了服装店，段牧涯手中提着包，许锡清走在他身边，手臂弯过段牧涯的手，轻轻地挽着，让两人靠的更近些。

岁月似乎变得静好起来。

但在拐过街角，和对面的人不期而遇后，这种青涩美好的氛围缓缓褪去。

路边街道就这么宽，显然需要一方稍微避让，在段牧涯停住脚步的时候，许锡清下意识去看对面的三人。其中两人她是认识的，并且见过面，正是蒂亚和段樱雪。另外一个少年，她却是没有见过，长得和段樱雪有一些相似。

不过，这个少年看段牧涯的目光，让她心里有些不开心，瞧不起、厌恶等等，充斥着负面的情绪。

又想了想，她大概猜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份。

“蒂亚小姐，樱雪小姐，又见面了。”

气氛有些诡异，两边的人都没有先开口，许锡清觉得大概只有她最合适先开口，便对着蒂亚和段樱雪打了招呼，但对段英杰，却是直接忽略了。

段英杰可不会察觉到许锡清的想法，在看到段牧涯后，段英杰眼里已经充满了不爽的情绪。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段樱雪或许还能做到视而不见，但正处于桀骜轻狂的他来说，十分不待见这个哥哥。

看到段牧涯和许锡清挽着手，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嘲讽之意十足。

段牧涯斜眼看了下段英杰，对于这儿名义上的弟弟，他早就摸透了他的性格。一年多的教授时间，他很清楚段老头利用这事为家族赚取了足够的利益和名望，早已抵消了段家这些年提供给他衣食住行的施舍。

没人喜欢被冷嘲热讽，尤其那件事还是他心中唯一

的芥蒂。

母亲曾说，她不后悔那段感情，因为他是那段感情的结晶，她此生唯一的遗憾是无法再继续照顾他；可他没有母亲那般洒脱，若是他可以帮母亲做选择，他永远不会选择那个男人。

终其他的一生，他也不会认可那个男人。

对于段英杰阴阳怪气的冷哼，他也只是随意一瞥，“有病就去治，跟猪一样哼哼，很好听吗？”

许锡清差点笑出声来，为了照顾段英杰的面子，避免产生更大的不合，她还是憋住了。眼角流连间，看到对面的蒂亚也是一脸笑意，嘴角噙着笑，不过同样没有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