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牧涯没有回话，而是看着蒂亚，等候她的回复。

在段牧涯和许锡清略显紧张的目光下，蒂亚缓声开口，“天生废体这件事事关重大，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主的，这件事我需要报备到上面。”

她的神色轻松一些，对着段牧涯笑，“不过你放心，这筹码我会替你把握好的，只要你不愿意，这件事会埋在我心底。若是这件事谈成了，军方也会帮你做好掩护，我能给你一个承诺，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们之外，只会多一个人。”

段牧涯猜不到她说的那个人是谁，也无意去了解，只是颔首点头，“可以。”

细节还需要蒂亚后续的沟通，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块巨石落地，有军方在，他显然可以轻松许多。至于蒂亚，在将这件事告诉蒂亚后，他已经选择信任蒂亚，也相信蒂亚不会辜负他。

“既然说定了，不如让我先了解下，你是如何破解这千年来的难题？”

蒂亚挑眉，第一次出现兴致勃勃的神色，让她从天上的不食人间烟火，化作人间的魅力精灵，“我也曾经研究过天生废体的事情，可惜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你花近十年的时间，不计一切代价，只为研

究这件事的话，你同样会找到解决的方法。”

段牧涯道了一句，淡淡的话语中，却包含了他这近十年时间的努力，许锡清和蒂亚闻言稍稍勉唇，大概了解段牧涯的过往的处境。

在星际时代，天生废体可以说是最不幸的人群，无论是星武者还是机甲师乃至药剂师，都需要星力做为支撑。无法修炼星决，相当于人生毁了大半，也无法像星武者那般，长寿延年，纵横星域。

收起心中的感叹，段牧涯从个人终端中掏出星石和星粉，旋即对着蒂亚和许锡清努嘴，“我需要一片很大的空间，你们让一下呗。”

蒂亚和许锡清闻言走到一旁，看着段牧涯在场地内布置阵法，随着阵纹阵脚逐渐成型，蒂亚眼中有讶异的神色，在段牧涯开始布置外围的大型聚灵阵后，她眼中异彩连连。

“以大聚小，以一括七，再以七化四九，真的是...阵法杰作。”

许锡清对阵法不是很了解，听蒂亚说起来也大概知道其中的奥秘，但依旧有些不解，下意识开口询问，“这很难吗？”

蒂亚失笑，旋即缓声开口道：“这是连环阵的典型，相比普通意义上的连环阵，他所布置的阵法，要复杂、精妙许多。”

“连环阵，并不是简单意义上将两个阵法连在一起，需要考虑到阵法的运转，阵纹的交错，以及阵脚的安置。”

“阵法脱胎于古中国的天干地支乾坤八卦，这里面蕴含很多道法轨迹，演变到现在虽然简化明了许多，但这只是对于单体阵法而言。”

“想要布置连环阵，难度何止提升了十倍，以他现在布置的连环阵规模，稍有差错就会全盘尽废，要考虑到阵法运行后，每一道轨迹的运转，每一个阵脚的承受力度。”

许锡清听的有些懵，“很复杂。”

“是啊，所以说，当真是，阵法杰作。”蒂亚感叹了一句，眼中不由得出现对段牧涯的佩服，这也是她第一次对段牧涯产生佩服的心理，哪怕之前败在段牧涯手中，她也知道只是自己经验不够的原因。

但现在，换做是她，哪怕知道其中的原理，想要复制段牧涯的连环阵，也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研究。

如她刚才所说的，稍有不慎全盘尽废。

约莫一个小时后，段牧涯才成功重现布置过的聚灵阵，甚至重新改动了数次，这已经让他额前出现细汗。

而阵法最终成型后，蒂亚的眸色凝重，细细观察后，深呼一口气吐声道：“不是简单的连环聚灵阵，而是，循环聚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