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简陋的房间里,四面都是七零八碎洒落
在地的锅碗瓢盆,以及眼前那张坎坷凹陷的木质板床。
这就是死去的老村长家,囊中羞涩,寒舍居然贫困成这般模样。见此一幕,心头莫名一阵拔凉感从体内涌越而出。
再仔细一看,木床的枕边下露出半张白色纸条。我走过去,掀开了枕头,发现下面藏着一封信件。
取出里面的物体,里面有个残缺的小本子。翻出来有好几十页,每一页上面都有一个日期,才意识到是个陈旧的日记本。
最后一页的日记上写着四月四十四号,也就是昨天。日期下面还有两行工整的字体,内容为:“时亨,老夫我对不住你呀!你父亲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可箭在玄上,不得不发。等我死以后,木床下面有个木箱子,钱你都拿去吧。”
内容的最下面,还有老村长的亲笔签字。
短短的几行白纸黑字,顿时看得我热泪盈眶。
当初后悔一时冲动,将其几十万现金给焚烧得一干二净。
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了野猫的叫声。“喵!喵!喵!”连嘶了三响。
我抽着身子快速一回头,望着眼前那扇被风吹得“吱吱”作响的木门。身体都快麻木了,接着外面又袭来一阵寒风。
半响后,来到老村长的院子外面。抬头一望,其中一面坚固的围墙上,闪烁着两只绿色的大眼睛。
虽然没有瞧见身躯,但却能感觉到是一只黑猫在墙头上爬动。
转瞬之间,围墙的另一头,再次传来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听着似乎有十来号人。
跑到围墙下,纵深一跃跳了上去,露出半个头盯着巷子里的小道,见有十几个莽汉排成三列
,手举着火把,急匆匆的奔着自家方向而去。
其中还有两个彪头大汉跑在最前面,回身招着手喊道:“快点!快点!”
这些人个个看着虎背熊腰,面红耳赤。腰挂三板斧,肩上一麻绳。胳膊比竹杆子还粗,眼睛比狼珠子还大。
肩靠肩,腿打腿。齐刷刷的三两步转角便冲进了岔路口,跑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短短片刻,消失在了整条街道上。徒留一尘弥漫的沙土。
我见情况不妙,因为那条路一直走到头,便是自己的家。
情急之下,从围墙跳了下去,跟着那些彪头猛汉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