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可不好,这大半夜的,上哪找玉碑啊,就算现做时间也赶不过来呀。”录像里的这一句话,是其中一个工头说的。
“什么?没有就给我去弄,去找,二十万给
你够不够?一小时候我要见到玉碑。”这句话是曹九州说的。
录像到这里,就已经没有声音了。而且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好像就是自己曾经说出来的话一样,怎么突然之间,变成父亲说的了。
当录音停止后,头皮感觉到一阵麻木。这回,突然有一个老人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怎么样,你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里立碑得了一场大病,回家之后,便不治身亡了。”
我一回头,见之前的那个包工头就站在后面,面色沉重,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特别是下巴那一条白胡须,透露了几分沧桑感。
“你怎么会在这?”我问道。
“我就来看看你还好吗?你是石头的儿子吧?当年我见过你父亲,就在这个地方,也就在这个时间点。”
包工头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犹如滴水落石般的渺小,也许他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跑到包工头面前,两手牢牢抓着他的胳膊:“你快告诉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包工头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不知道,因为我自己也已经死了哈哈哈…”
“因为我自己也已经死了!”
“因为我自己也已经死了…哼哼,哈哈哈!!!”
包工头面孔之上涌现着阴险般的笑容,边笑着眼皮子不停的朝天翻滚,额头上那一条一条紫青紫青的鱼尾周围,看清了墨绿的脸——灰绿绿的像一张风吹雨打过的纸。
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变成半透明形态,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掌,朝那道若隐若现的白体突然摸去,几滴玉米般大小的水珠滴落在了掌心上,带来一阵酸透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