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盯着他那丑陋的双颊,仿佛秋末的第一道寒霜。面上的憔悴与沧桑形成了一条完美的曲线。
两人就这么眼巴巴的对视着,父亲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这么尴尬的局面足足僵持了五分钟左右。
他手里的那个白酒瓶子,里面发出一股浓浓的酒味。记得二锅头这种白酒,酒精度非常高。如果是第一次喝的人,肯定觉得这不是一种酒,而是一种药。
只有长期喝的人,才能喝得下这种酒水。
我看着他手里的瓶子,面孔还在对我微笑。迟疑了半响,当周边的空气都凝结成冰块的时候,时间犹如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失,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慢慢的伸出手,结果了他的就瓶子。
“嘿嘿,来啊,小子,喝一瓶。让老子看看,生的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我点了头,接过酒。把二锅头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当时差点都吐了出来,感觉那种味道实在是难以下咽。要换成是红酒,我兴许能一口直接喝下去,但是这种二锅头,喝起来感觉到嘴唇与舌尖都是刺痛
刺痛的。
“这是什么酒啊,太难喝了。”
“赶紧喝下去吧,喝完了,赶紧给老子消失。看到当年跳井的你,还没有死,真是开心啊,哈哈哈…”
父亲说话就是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神经病。
我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父亲的性格,还是我最了解。
我闭着眼,深压了一口气息,捏着鼻子就把那一整瓶的二锅头朝着嘴里塞。三下五除二就把酒水喝得一干二净,瓶子已经见底了。
此刻,感觉到自己的头晕乎乎的,看什么都是昏昏沉沉。
父亲还在我面前憨笑,笑了一会后。他把我的包袱给夺了过去。从里面拿出了他的被褥和衣服,然后仍到了地上,拿出火机,将那些东西都烧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