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条命属于林啸，属于黑虎帮。

如果林啸死了，黑虎帮不再是黑虎帮，他费诺就算侥幸逃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杀不死周向天，那就杀死季半夏！

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林啸夫妻不会落到这一步。

黑虎帮的这么多兄弟们也不会惨死。

她必须死！

费诺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暗劲武者周向天转移注意力，能够对季半夏一击必杀的机会。

一枪之后，哪怕他被周向天射杀，也值得了。

费诺的举动瞒不了他身边的肖胖子和刘胆儿两人。

两人很有默契的挪动了一下满是鲜血的身体，遮挡住费诺握枪的手。

“胖子，我肺叶好像穿了，特么的一个劲吐血…”刘胆儿脸色惨白。

肖胖子看了他一眼，道：“没事，我看到胆汁了，应该是苦胆碎了…死不了…”

“特么的…苦胆也是内脏，胖子老子要真死了，你把老子床底下的十块移动硬盘藏起来…”

“去去去…离死远着呢…”

季半夏绝对不会想到，在黑虎帮的血泊之中，有三个男人满嘴胡言乱语，却互相掩护，找寻一个击杀她的机会。

她拎着砍刀，来到林啸和瞿香面前。

原本狰狞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病态的笑意。

“你说，如果秦宇泽那个小村医知道，是我杀了他心上人的父亲母亲，会不会发狂？”

“…”

林啸看了季半夏一眼，只是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

他现在唯一欣慰的就是，秦宇泽会带着林浅雪离开华夏这个是非之地，不用面对周向天这样的怪物。

季半夏？

一个小丑而已。

“你那是什么眼神？”

季半夏本想欣赏一下林啸死亡前恐惧哀求的丑态。

没想到林啸非但没有丝毫畏惧之情，反而看她的眼神中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蔑视。

季半夏把刀横在林啸的脖子上，歇斯底里的嘶吼道：“我问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你的命就在我手里，你不怕吗？你不哀求吗？还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一刀杀了你！”

林啸脸上的刀疤跳动一下，依旧沉默不语。

死亡？

不过如此。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