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切地将白鹭护在身后时,江玥出离愤怒地揉着流血的胳膊,冲进人群,拉住准备逃跑的凶手,厉声叫骂:“你就是上次在串店闹事的疯丫头吧?盯梢盯几天了?真不愧是那十八线绿茶婊的妹妹,跟你姐一样,又毒又贱……”
“不准你侮辱我姐!这是我和白鹭、商天航之间的恩怨,你少管闲事!”施鸽藏在帽兜里的眼睛,凶光毕露,抬脚竟要踹江玥即将临盆的肚皮。
幸好江玥躲得快:“你有胆子跑到我的地盘撒野,就没资格叫我别多管闲事。今儿我要是不把你送进派出所,我就不姓江。”
已经确定了白鹭没事,见江玥单手扯着施鸽的衣领掏出手机要报警,我忙上前夺过江玥的手机:“看我的面子,放她一马吧。”
“你谁阿,我看你面子?这次伤的是我,下次可就是白鹭!”江玥愤愤瞪着我,意有所指地瞄了白鹭一眼。
我心虚地扭头看向白鹭。
白鹭不看我,也不靠近,只是弯腰扶起被撞倒的行李箱,语气不明地摆手说:“算了,江姐,让她走吧。”
“贱人,少假惺惺了,别以为我会领你的情。”江玥还没松手,施鸽就又跳起来,吐着口水叫嚣。
白鹭终于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睛盯着我,话却是对施鸽说的:“我不用你领情。因为我本来也没想帮你。”
我在白鹭微妙复杂的眼色下,无地自容地低下了头。
江玥不甘心地放开施鸽,踹了施鸽屁股一脚:“再有下次,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施鸽显然不受江玥威胁,跑开几步,转过头,浑身发抖地指着我和白鹭,继续撂狠话:“狗男女,你们给我记住!”
压根没空理会施鸽幼稚的威胁,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回头哄白鹭。
我孙子似地屈膝蹲跪在白鹭面前,拉着她的手,求她:“你别生气。我早就对施晴不感兴趣了,我发誓,我真的只喜欢你。但是施晴自杀以前,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她妹妹……”
“哦,我没生气。”
白鹭面无表情地打断我,轻轻挣开我的手,转向江玥开始嘘寒问暖:“江姐,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我知道,白鹭就是生气了。
换成是我,我也生气。
在荆奕铭和我中间,她永远更偏袒我。我给她的回应,却总是维护一个死人的妹妹。
而且,这个死人,不仅是我年轻时的暗恋对象,还曾经害她进过警察局、上过头条。
可想到施晴遗书里的“偷偷爱过你”、“请你替我好好过”,即便她犯了天大的错,我也难免动容。
是我不该在不懂爱情的年纪,招惹施晴,不该在为情所伤的日子,和她有所纠缠。
是我导致了施晴的念念不忘,甚至绝情冷漠地间接逼死了她。
我欠她的,只能在她妹妹身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