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师摇头道:“不是司机,是司礼监,明代宦官分四司八局十二监,权力自永乐时就很大,不是所有宦官都叫太监,只有到了一定品级才有资格,这位四品文官补服,是秉笔太监还是掌印太监就不得而知了,奇怪的是这一身衣物,遇空气也不腐烂着实稀奇,还有这尸身,除了双目紧闭,和常人无异,莫不是
这沉香木棺椁起了作用”?
看二呆听的一知半解,我答道:“马老师果然博学,且您这看见尸体不慌不乱真不像个秀才出身。”
马老师微笑道:“惭愧惭愧,我刚见到那几条七腮巨鳗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不过这古尸和棺椁我就不害怕了,我们学历史考古的,看见这些就和看见书本一样,这是知识是学术啊,见笑见笑了”。
我说道:“我听祖上讲,别的派别盗墓取宝,都是用绳子套住尸体脖子,另一头套住自己脖子扬身取尸体口内之珠,我们觅宝门没这些规矩,且管盗墓叫翻堂子,和寻常寻什么埋宝之地藏金之所没什么区别。”口中说着,早就探手进去摸宝,触及尸身,却感觉这胖大的尸身坚硬如铁,我咬了咬牙心里一横,跳上棺材踩着两沿,直接弯腰双手齐下,二呆和马老师一人一把虎头手电给我照明,这一照我才看清,这棺材内里的木材黄黑相间,有的地方油光锃亮,看来成沉香的部分不少,这尸首怀抱一个拂尘,胳膊挂着念珠,腰上挂着一个青铜腰牌,上书一个令字,我掰不动这胖大尸体的胳膊,拿不下拂尘念珠,只得把挂着的腰牌扯下来,这尸首两脚之间还有一个香炉,也被我一并掏出。除此馆内也再无它物。
我把这两样物件摆在地上,请马老师观瞧,他蹲
在地上仔细的用手电照着,对我说道:“东厂的青铜令,这是秉笔太监无疑了,一般东厂是司礼监的地位第二或第三的秉笔太监执掌,这香炉么”?
说着把香炉拿起反正观瞧,说道:“款是大明宣德,你看这雪花金,古朴的造型,很有厚重感,且无雕无纹,三足短小,看样子是宣德炉,这宝贝后世仿品很多,不见得是宣德三年那一批真品,全国也没有真正的宣德三年炉,相传真正的宣德炉是外邦暹罗国进贡的三万多斤风磨铜器制造的,这宣德就在位十年,很是稀有,所以明中后期也多有仿制,且器形也没定式,看这棺色和定陵传说相符,应该是万历年间仿制的精品仿炉”。
二呆听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把抢过铜牌和香炉,直接塞进了背囊,说道:“管他是什么时候做的反正没出明代,这行了,这几样别说买彩电,估计能换辆进口汽车了,哥咱这次考察算是有惊无险,大获全胜,在建设四化奔小康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要不咱走吧,不对,哥,说你那行话叫扯呼,咱扯呼么”?
我笑笑道:“你的雷锋精神呢?就想着彩电汽车,不救济贫苦大众了?还有这地方咱出去要上报国家,这小锁头令牌偷摸留着还行,这万历仿宣德炉要是
马老师没看准,真是宣德三年的,那可是国宝,必须上交,回来找明白人看看,这事没商量”。
二呆不舍道:“行吧,香炉找人看看,要是国宝上交我没意见,可这俩小玩意你就别上报了,咱来还花了成本不是?对吧马老酸,不是马老师,你也很困难,回来这俩小玩意我卖了钱你也有一份”。
马老师经济不宽裕,也有点这想法,哀求的看着我,我笑道:“这事行吧,这俩物件古玩市场也不是没有,应该不算管控物资。那念珠拿不下来却有点可惜,要不马老师你看看那念珠什么材质,要是尖货,咱把它也卸下来。”
马老师也是真穷怕了,听了我这样说,松了一口气,就要上前往棺内观瞧,未近棺边,还来不及看,就听得舱门一声闷响,舱门撞开了一条缝棺材也被推的打了斜,舱门外七鳃鳗还没死心,此时这蓄力一撞还真起了作用,好在缝隙不大不足以让大鳗鱼钻进来,我们刚要推棺把舱门挤上,棺内却出了一声怪响,就如自行车车胎爆胎的声音,啪的一声十分清亮,我们愣在原地,就见那棺内胖大尸身直挺挺坐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