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我带着阿辽仔这个跟屁虫进了店,一眼看见齐老板的堂妹在和老马喝茶,他们见我进来起了身,齐小姐说道:“周老板,我给你送锦旗和捐赠证书来了,你们店马先生已经收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点头称谢,说道:“怎么是齐小姐来送东西,张主任没空么?”
齐云燕说道:“是的,张主任忙着和博物馆的同志在审核验收,本来想让杨调研来给您们送,我直接给我哥带回去就行,可是杨调研说不想和你们过多接触,张主任就委托我来了你们店,也怪你们昨天说话太过火了”。
我心说这小姑娘情商可够了低了,上我这充熟的来了,明明是那姓杨的先说我们争名逐利,显得他小子多么清高无为,连带着你哥都骂上了,还怨我们过火,看来这俩人有猫腻。我不愿多说,毕竟还局着齐老板的面子,拱手道:“是,是,齐小姐说的是,咱为商的没有读书人的思想境界,改天给杨调研赔礼。”
这姑娘听了板着脸说道:“这倒也不必,周老板好自为之,别盛气凌人就好”。说罢扭头出了门。
我身后的阿辽仔和我说道:“嘿,这就是齐老板的妹妹吧,这小姑娘我在怀古阁碰见过几次,挺有礼貌的,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连我都不搭理”。
我笑道:“我们可能惹了人家心上人,人家能有好脸么?你说你也跟着我上店里来了,怎么谈说吧。”说罢我把背囊递给马老师让他把永宣青花酒壶收好,把箱子往桌子上一放,自己拿起茶壶,沏上水,也喝了杯茶。
阿辽仔说道:“周老板,这样那箱子里的行货我都送给你啦,这箱子你还我,我给你六百块怎么样”?
我笑道:“你这堆西贝货不是本钱二十么?送我有什么用?这会又成了行货了?我说了没三千免谈,你记性不好么?嗯?我不是个雏鸟棒槌么,这会儿不坑我了”?
阿辽仔陪着笑脸道:“哎呦,周老板你真误会了,我和齐老板那关系,能坑您么?您想啊,自己不花钱就不能牵扯到自己的心肝,上手就不会认真,思考就不会深入,那能学东西么?眼力就是靠买卖实战练
出来的,我那是教学而已”。
我听他说的有点道理,答道:“行啊,坑熟你都讲的那么大义凛然,脸皮够厚,你那意思是给我来了回军事演习?可你那副嘴脸我看着有气啊,这气在头上不想和你做生意,得了,你先歇会吧,等我消消气”。
阿辽仔叹了口气,说:“唉,周老板我认栽了,现金我没有那么多,那箱子有传承,我不能出手,这样我用个小玩意和您换换成么?”
我说道:“我眼力不行,但是心眼正,你在拿点西贝货我也看不好,我就认识这箱子,怎么换”?
阿辽仔说:“不不不,这是正宗的好东西,您不信拿到齐老板那看看都行,我这绝不坑你。”说罢掏出一个小瓷壶说道:“珐琅彩的花鸟鼻烟壶,玻璃胎,盖塞全齐,别说拿到怀古阁鉴定,就是拿到北京琉璃厂铭珍斋、延清堂都行,正经的古月轩,乾隆年间的玩意儿,至少值个两三千,我拿这个把我箱子换回来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