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这酒,我点了点头,心道战场上、地下船坞里多少次出生入死都不怕,还害怕喝酒?咬牙举起碗道:“五十六个民族一家亲,得嘞,我舍命陪君子。”仰起脖子一闭眼,咕咚咕咚的一海碗包谷酒灌了下去,辣的我直流眼泪。
一碗酒下肚,胃口里火烧火燎,咬着牙去接第二碗,就要碰到酒碗的时候,那洛雨把手收了回去,自己仰起脖子,把一碗烈酒倒入口中。
我和阿辽仔纳闷的看着他,阿辽仔说:“我说,你不能反悔啦,我们周老板都干了一碗,这第二碗你喝了也要算数的啊”。
那汉子一抹嘴豪爽的说道:“哈哈,我看这位兄弟是个豪爽的人,我愿意交你们这朋友,林子我常去,这次卖完货我也要穿老林子回乡,这事我应下了”。
我感激道:“那太感谢您了,阿辽仔大哥这货咱们都买了,回去咱蘑菇炖兔肉,让招待所给加工加工,晚上大哥你就和我们住招待所,咱们好好喝喝酒”。
阿辽仔把钞票递了过去,那汉子说什么也不接,我劝了半天,好说歹说半天,说是买他山货的钱才收
下。
他收了摊子,提着火枪,抱着酒坛和我们回了招待所。和众人见了面,大伙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我们这位向导,我叫阿辽仔把东西送了厨房,洛雨执意要亲自给大伙做个烤野兔,我们就在院子里放了桌子,厨房里给做了一大盆山菌木耳炖山鸡,他用从厨房里借来的柴火架起一个篝火,两只早就开膛剥皮的野兔直接用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再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块川内盐井产出的盐巴,擦了擦,香味撩拨的二呆直流口水。
大伙就着土家族的苞米酒,除了女同志和大个子各个儿喝的微醺,连刘老都饮了半碗,这都喝了酒下午谈不了事情,大伙睡了一觉,由刘老主持傍晚在房间里开了个临行会。
说是会议其实无非是探讨一下路线和细节,刘老和雅丽看着地图和洛雨定考察路线,刘老道:“向导先生,您看咱们从阳明镇沿着林间公路往西走一截,到神农架林区政府所在地松柏镇之后修整一下,再往西南黑湾考察一下,最后进入大九湖地区,您看如何”。
洛雨道:“老学究,这不就是一般的路线么,从
阳日到松柏镇有公路,咱们坐马车公交去都行,这还用向导?就是黑湾那一截道路走路的人很少”。
刘老笑道:“不是,到了松柏镇,我们不打算从那沿着公路走黑龙洞白草坪一线,我们想直接往南走阴坡,到鹞子坡”。
洛雨皱眉道:“这路我也很少走,鹞子坡往南道园五岭往西是三里慌,都是大片的无人林区,这路不好走”。
二呆说:“我说这位土家大哥,好走咱也不用您帮忙了,您看刘老说的这路您能带着走出去么?”
洛雨道:“路我不常走,不过也不是大问题,到了松柏镇往南有一截古盐道,咱们可以从那穿过去”。
大伙说定了,安歇了一夜,次日早晨,森林公安带着枪械和雅丽大个儿做了交接。我们雇了两套去松柏的马车,沿着国道带着行李出发了。
路上洛雨给我们讲了些土家的人文,什么傩戏,祭拜土地等等,不过土家族受汉文化影响颇大,姓氏也大多随了汉姓,比如他就叫董俊保,保字是男丁名字后面的常用字,很常见,土家人自称毕兹卡,意思就是土生土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