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板被我们的对话逗笑了,说道:“二位真是风趣,没事周老弟,于兄弟说的其实有道理,在商言商嘛,我给你们拿钱”。说罢转身从柜
子里抱出两大摞钞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
他将钱钞放在我们面前,说道:“二位兄弟,一人一万,要不你们点点?对了云燕说你们这次损失了不少上好的沉香香料,我再把你们送我的香料送还你们显得咱小气,这样你们新店开张,需要打货底,我这还有些东西,请二位在我这内堂博古架上一人选取一件玩意儿,权当补偿了,周老弟你看行么”?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齐老板太客气了,我们还东西?这不成连吃再带了么,再说我们其实对古玩鉴定就是二把刀(不入流)的水平,也看不好啊。”
齐老板说道:“咱开古董店,这白送都看不好还能做好生意么?你们不用多说,我齐云飞说一不二,这还能让老弟练练眼力,看上什么尽管拿,一人一件我绝无二话”。
我点头说道:“您说的也有道理,恭敬不如从命,二呆你先去看看”。
二呆这小子正往带来的空布包袱里装钱钞,抬头说道:“哥,没看我正收拾咱劳务费呢么,你先去拿吧”。
我和齐老板相视一笑,摇了摇头,只能站起身先行去他博古架观看。
这大名鼎鼎的怀古阁内堂当然陈列的都是精品,这我好歹也算去过不少秘境古迹,看的东西多了,眼力也有所提升,其实这鉴宝多是靠的感觉,那些真正的古物看着就会有意境感触,再加上知识的积淀,多半不会看走眼。
我在博古架来回观察,这陈列的精美瓷器、佛像、玉雕看着可都不是凡物,虽然我说不出门道,感觉上就都是真品。
看着看着我的目光停留在博古架最后一层下角的一个深红色的笔筒上,我拿起观瞧,上面的雕刻的图样我再熟悉不过了,松柏树旁站立着一个仕女,和我们在张湾火油坛子里找到的木雕那是一模一样。
我心里有底,这应该也是明晚期的样式,回头看了看齐老板,他还是带着笑意的一言不发。我伸手抄起那笔筒说道:“齐大哥,我看这笔筒不错,应该是竹雕,我就拿这个小玩意了。”
齐云飞点头道:“老弟好眼力,这是明代末期朱三松的手笔,他竹雕世家祖父朱松邻、父亲是朱缨,著名的刘阮入天台香筒就是出自其手,可谓代代名家,家学渊源,明末清初是竹刻艺术最为精湛的阶段,这与文人阶层的介入分不开。当时大多文人雅士有着善钸书房之好,如同仕女有装钸闺房之癖一样,他们喜欢用精致淡雅的雕刻小品把书房内的几案和多宝格装饰得十分讲究和别致。此风盛行,使不少商贾也跻身于风雅之列,他们一边用外来的各种贵重硬木制造家具,装修隔扇,一边将搜集到的各式雅玩陈设摆放,以示风雅。这种风气甚至随着士大夫的推崇而传入宫廷,所以故宫馆藏也有不少这种物件,枯竹成珍,老弟一眼看中,真是风雅啊”。
我心说我还风雅?我就是见过这仕女图样,认识而已,没想到这竹雕还有那么多门道,心里这么想可不能说出口,点头道:“附庸风雅而已,齐大哥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