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个把月就过去,眼下进了盛夏伏天,气温上升,我们的生意也日渐红火,改革开放么,老百姓的日子都好了起来,手里的闲钱也多了,老白毛的货底子眼见都被淘走了一半儿,本也回来了,咱店儿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很多沈阳道包括北京潘家园的玩家都会上我这看一看,虽然比不上怀古阁,但比南市世面上大多的古玩铺面都做的好。
这天没风,太阳又毒,外面足有快四十度,树叶都晒蔫吧了,导致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小梅、二呆和老马吹着华生牌的电扇喝茶闲聊,学徒小六子也就是马老师的侄子在擦拭店里的桌椅地板,我看没什么事,就安排他们看店,独自出去转转。
不知不觉走到了沈阳道,大太阳底下太晒,也没几个散摊出摊,我好歹看了看也晒的难受,奔
街角看阿辽仔也没在,悻悻的找了个茶棚喝凉茶。
我一边喝茶一边寻思,最近生意繁忙,从上个月开业前看了一次蓝玉儿,开业后去干休所蹭了雅丽爷爷一条烟,还给爹妈带了些钱,好长时间也没走动了,不如趁着今天闲在,去哪看看。
正犹豫着,旁边两个工人模样的中年人在那用毛巾擦着汗闲聊,他们谈话的内容引起了我的注意。
就听一个工人说道:“老李啊,你说这夜班怎么上,给我一天补助十块钱我都没法干,要不咱俩搭个伴,我和主任申请一下”。
那个岁数大一些的工人摇头道:“我说大张子,这夜班轮上你了你就要担着,不是说好的抓阄么?你抓上了不认?那上次你抓上自行车票大伙还给你堆花凑份子呢”。
大张子摇头道:“别介老李,这都好几年的事儿了你还提?哎,你说我上有老下有小出个三长
两短可怎么办,不行咱招点临时工”?
老李笑道:“你说的算么?再说了,知道底细的谁敢来当这班儿?快凑活凑活吧,就这么一个月,下个月不又抓阄了么”。
大张子说道:“哎,自打半年前出事,这夜班开始抓阄,都吓住院几个同事了?这事领导也不想想办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李说道:“想什么办法?咱国家单位难道找道士或风水先生来看?这不是组织封建迷信活动么?放心吧,我听主任说了,已经和刑警队联系了,他们许队长是个大能人,兴许能查出些什么”。
大张子说:“行么吧,人家许队大案子忙不过来呢还,咱这虚无缥缈的事儿人家不拿咱当神经病看就不错了,这不咱领导和人家协调有一个星期了吧,人家还没派人过来”。
老李笑道:“你看你吓的,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早晨下班时候听见主任和许队联系了,说前
几天案子多,腾不开人手,这今天刚结了几桩案子,派个有经验的公安同志陪你值夜班”。
大张子惊喜道:“有这好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那我心里可就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