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末班车(下)

镇尸灯 吉小仙 1726 字 2024-05-20

那张师傅点头道:“大概半年前,工程师傅和往常一样等收了最后一班车,进去巡线,其实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收了车要空跑一趟,不停站,外面的传闻说咱是白天拉人夜里拉鬼,最后一趟空跑是地下阴气太重,运鬼呢。其实那都是造谣,咱们空跑是司机师傅为了明早交车,实验校调一下设备,然后再开进车辆段而已,这以讹传讹的弄的一些工程部新来的大学生老师嘀咕。那天正赶上一个由老包师傅,也就是我师父带的班组巡线,班组里有两个新分配来的大学生,三人一班组,前面咱说了,那时候传闻咱们最后一趟空车拉鬼,两个刚上班的毛头小子第一次巡线十分紧张,我师傅是从七十年代地铁开始建造的时候就参加了工程,现在开通线路就转了运

营部,呵斥了他们俩封建迷信,亏了还受过高等教育,不过我师傅是刀子嘴豆腐心,看俩生瓜蛋子实在嘀咕,就让他俩巡完了站点就别下隧道了,他自己下去,巡线其实也不是一个班组,是几组人马一起下去,也叫“打对头”,打着大功率手电对着走,两边从头往中间走,打了碰头就可以就近找站点上去,我师傅是从营口道下的站,我师傅是老地铁,巡的又快又细致,赶上他的班一般那边从西站来班组和我师傅打上碰头是在西南角,慢的时候也在二纬路站能打上碰头,这天也怪了,对面的班组到了二纬路也没碰见我师傅,又走了一站地才在海光寺发现已经晕倒的他”。

我说道:“可能是你师傅岁数大了,犯了什么急病,这你们害怕什么?”

大张师傅摇头道:“要是这么简单我们一单位人也不至于抓阄了,西站班组把我师傅弄上了站,怎么叫都叫不醒,也是怕像你说的得了急病,

通知医务组值班的人来急救,医务组来了也找不出原因,我师傅老包就像睡着了一般,一切正常,就是怎么都叫不醒,后来送了医院,医院也找不出缘由,至今我师傅这有半年了吧,还在昏迷,就靠输液维持,尿管屎袋全上了,要不是单位给担负,就靠我师傅那家庭?哎,恐怕人早就完了,他上有九十老母,下有快要结婚的子女,五十多岁正是家里的顶梁柱,您说可怎么办啊”。

眼见张师傅说不下去,这四十来的汉子双手捂脸,仿佛他师傅的遭遇迟早降临到他身上。

老李师傅说道:“我接着说吧,我包老哥昏迷之后,单位进行了全线排查,当然还是一无所获,医院那边也检查了,不是脑出血脑栓塞,查了个遍身体机能完全正常,工伤鉴定出不来,因为没伤啊,单位只能花钱雇人在医院吊着命,之后的巡线工作就没人敢去了,都说邪性,那末班车的谣言在年轻人之间早有传闻,新人一听要巡线就像要了命,那俩和包老哥同班组的大学生都辞

职了。一直到现在,单位规定下隧道必须班组内三人同行,保卫科也派人手,每次下去就像打仗,就这也没人愿意,都说有邪祟,只能出此下策,抓阄排班”。

二呆问:“那后来呢?后来你们那又有人昏迷了么?还是查出了什么”?

大张师傅抹了抹脸,说道:“查出来就好了,怪就怪在自打那之后一切都平安无事,相声里不是说了么,这老是等另一个靴子落地更是提心吊胆,都怕自己正成了下一个,都是出来工作家里的顶梁柱,真和我师傅似的半死不活,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我转头问老李道:“李师傅,之后巡线的班组再也没遇见怪事,那么巡线的时候有什么特别发现么?尤其在包师傅昏倒的那个地方”。

李师傅说道:“我后来也排过几次巡线任务,夜班大伙到那都是匆匆过去,检查完重要部件一刻都不敢多呆”。

我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海光寺站,从营口道下去往北走过了鞍山道就到,距离不过不到两公里,按平时走路快一点十分钟足富裕,巡线还要看设备铁轨,就打二十分钟也到了,半年前包师傅下了隧道二十分钟之后遇见了一些意外昏倒,然后从西站对头来的巡线工人发现了他,西站到海光寺经过西北角、西南角、二纬路,四五公里的样子,时间就打一倍,也就是说在二十分钟的空窗期内,包师傅发生了一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