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大伙吃的是直打饱嗝,我是请客请的肉疼,散了席面回了奋章胡同,各自安歇。
这十几日我们游览北京,故宫、景山、颐和园、北海公园、琉璃厂、潘家园,玩的是尽情尽兴,我也没少挨他们宰,我请二呆和云燕都无所谓,这郭八爷见天儿的当导游讲风土,说的头头是道,客客气气,可一到结账买票比谁躲的都远。
这一晃十几天可就过去了,大使馆来了挂号信,说签证都妥了。我们去领了签证直奔了火车站买了到内蒙古满洲里的卧铺车票。
我们到了先前定下出发的日子,上了火车,这趟关外火车要开两天两夜,途径承德进辽宁、再到长春背上,一路无话,终于到了内蒙和黑龙江交界的满洲里。
下了车我们走路都有点晃悠,郭八爷说道:“列位,这坐长途列车就是这样,和坐船一个道理,时间长
了下车会晕,对了咱这比天津凉快多了吧”。
我说道:“确实凉爽,这天气爽利,天高云淡的,对了这火车站也有些异国风情,这还没出境呢这这站一堆外国人,这地方真不错。”
郭八爷说道:“这火车站本来就是俄国人修建的,这地方归属上老变动,满洲里建国后隶属内蒙古自治区呼纳盟,五十年代改由内蒙古自治区直辖,不久后改成呼伦贝尔盟管辖,七十年代又变了,连呼伦贝尔盟都划给了黑龙江省,一直到最近几年又划回了内蒙。但这火车站是黑龙江哈尔滨铁路局直辖,这里面有一段历史,一会儿咱安顿下来再好好聊聊,也能加深些列位对咱这北方口岸门户的了解”。
二呆说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和绕口令一样,一会内蒙古一会哈尔滨的,说的我都蒙了”。
郭八爷说道:“这还叫乱?这地界北临国境,过了国门就是苏联的扎拜卡里斯基地区,咱出去后往西北走过世界最深也是欧亚大陆最大的淡水湖贝加尔湖,就能到达伊尔库茨克州,北上可以进入西伯利亚腹地
”。
二呆说道:“得,您别在这念绕口令了,这一堆扎、打、衣的我一句听不懂,咱这儿有地质局的,不前地质局的同志齐云燕,她听懂了就成”。
云燕说道:“我们地调院不是地质局,下属单位而已,还有这是简单的国际地理知识又什么难懂的,天气预报会看吧,冬天时候天天播放西伯利亚的寒流,你总该知道吧”。
我说道:“咱这提着行李就别斗嘴了,赶紧找地方安置下来,对了郭八爷,您不说这儿您有朋友么?你没约约让他接咱们来么?”
郭八爷说道:“接啊,我联系好了,早就发电报说了咱下车的时间,你们看那儿不是么”?
二呆抬眼望去,喊道:“哎呦喂,我说锅巴菜,你可真行,这来时候雇三轮咱自己蹬车,这儿到了地方还是三轮?不同就是有了个拉车的板儿爷”?
我顺着二呆眼神看去,果然一个拉板车儿的举着个牌子,写着“欢迎天津贸易团”,就是废纸箱子剪下
的简易纸牌儿,再看举牌那位板儿爷瘦的像是干咸鱼,穿的破海魂衫打着七八个补丁,一条皱巴巴的红领带用个假领子支撑着,要多寒酸是有多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