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呆喊道:“锅巴菜,你有病吧,这罐焖牛肉刚上来你他妈就都吃没了?不给我留点?”
郭八说道:“二掌柜,您说话先把手里炭火烤肉放下行么,这一大串就提着不累么”?
二呆也喝了一口伏特加,说道:“放下就让你抢走了,你见天说的自己是个美食家,多文雅似的,这一上饭桌和恶狗扑食似的,真没出息,你多喝点格瓦斯,少吃点肉吧”。
郭八嘴里牛肉还没咽下去,说道:“你也吃点布林饼,这是人家俄国人谢肉节的应景食品,就和咱过年吃饺子似的,你还不多吃点,光捡着炸鲱鱼排烤肉吃?不怕高血脂”?
他俩风卷残云,我和王老爷子可是没怎么吃东西,喝的五迷三道,王老爷子有点醉意,喊道:“小兄弟,俺们这噶人爽快,你陪我陪的高兴,一会带你去挑几件稀奇衣服”。
我脑子喝的已经迷糊,说道:“老爷子,您高兴就成,只要货好,价钱好说,好说。二呆…二呆别吃了,结账去,给”。说罢摇晃着递给二呆几张全国通用外汇卷,两灰一红。
二呆看着说道:“好家伙,哥,这两张长城,一张
桂林象鼻山?二百五?我看你喝成二百五了吧,吃顿饭用的了这么老些”?
我借着醉意说道:“拿走拿走,富裕的给你,咱买卖人还差这点儿钱?”我这是借着醉意显示自己的财力,让王老爷子放心,给二呆挑了个眼,二呆旋即不再说话,抓着票子去结账。
片刻二呆回来说道:“好家伙,这顿饭一百多?还真不是吹的,价格真正宗”。
郭八爷说道:“二位掌柜那是家大业大,有的是洋蜡,王老爷子您放心,您看这周老板出手多阔绰,您可要把压箱底的宝贝给咱过过眼啊”。
王老师傅说道:“先吃饭,吃完上我那嘎看货,连醒醒酒,这小子还真能喝,是个讲究人儿,一会咱走着”。
酒足饭饱,我和王老师傅勾肩搭背的出了饭店,李猴子早把三轮蹬了过来,我们由王老爷子指路,奔着他家而去。
到了地方,这是一片老苏式建筑的筒子楼,楼下板车上还盖着雨布,显然是白天王老师傅摆摊的家伙什
儿,王老爷子喊道:“猴子,把我那车子也推库房里去”。李猴子把那车推进了筒子楼一间没锁的违建平房,王老爷子继续说道:“走跟俺看看咱的稀罕货去”。
跟着李猴子进了那所谓的库房,这房其实就是私自搭的一个小仓库,里面堆这一堆衣服,里面还有个套间,上着拇指粗的大铁链子,挂着一个小孩拳头大的大锁头。
王老师傅晃悠着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锁,那套间里面有个大樟木箱子,他开了箱,这里面的衣服都叠放的整齐,和外面的货不是一个级别。
王老师傅双手捧出一件黄白色大衣,递给了我,我一掂分量很沉,是实打实的皮货。
他说道:“苏联校官皮袍,卸下了领章标志,纯羊皮,里面反毛的内胆,一体的羊绒,这是进口东西,不过苏联的货做工粗糙,我给改了阵脚,你看这厚度,这尺寸,正合适这高个的兄弟”。
我让二呆抻着把衣服展开,黄白色的皮面,纯白色的羊绒里子十分柔软,皮毛一体,厚度也合适,咱祖
上做布庄的,又看了看针脚,果然是行家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