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黄貂鳐又名赤魟、黄虎,肉性味甘、咸平,无毒,有补气之功效。用其熬油,主治小儿疳积。可这东西腥味很浓,肉粗皮厚,难道这也生吃?不是应该清蒸才好么?”
大汉阿松说道:“放心我有办法去腥,船老板拿些白酒来。”
我点头道:“白酒能去腥,可也是红烧或者清蒸的时候浇入,这生吃怎么用?吃一口喝一口酒?”
阿松说道:“你们看着就行。”说罢结果龙宫递过的一条黄貂鳐,王大哥赶忙送上一瓶二锅头,阿松打开了盖子闻了闻,喊道:“好烈酒。”喊罢直接用瓶口往黄貂鳐腹部的嘴中一插,瓶身一扬,往里灌酒。
我皱眉道:“芙蓉醉鸡的做法?小梅和我提到过,可这鱼类体内含胶而少血,灌酒的话不会很快的随着血液流通啊。”
阿松也不答话,灌下半瓶酒后那鱼已经被灌成了大肚儿,酒都从鱼鳃里往外冒,之后他放下酒瓶倒提着鱼尾,开始一拳一拳的打那鱼身。
他明显控制着力气,否则一拳还不打的这鱼皮开肉绽?就看着一拳一拳的击在鱼腹,二呆喊道:“我说傻大个儿,你别打了,一会苦胆破了这鱼可没法吃了”。
那阿松还是不说话,又打了几拳忽然拿起那正本刀一下挑开了鱼腹,之后快速把鱼放在水桶之上,一股夹杂着鲜血的胶状液体自鱼腹流出,掉落在了水桶之中。
我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所及王大哥目不转睛的皱眉看着,看来他也觉得这阿松打鱼的那几拳并不简单,应该是靠手法击碎了鱼的内脏,让其混合它体内的胶质,一边让酒吃进肉里。
待到杂物都流尽,他提着鱼放在案板之上,用刀一割一撕熟练的拨开鱼皮,之后用白酒往上边浇边用手涂抹,之后切割取片,也放在了盘子之中,这才说道:“尝尝吧,醉赤魟刺身,有一点儿腥味我把脑袋赔给你们。”
这次我先冲蓝玉儿摆手,示意我先试吃,她笑了笑没有反驳,我和二呆雅丽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上前抓起一片放在嘴里,一股酒香侵入心肺,结合着微微粘稠的鱼肉,好似入口即化,这赤魟本是粗纤维的肉质,这经过酒浸和捶打好似把纤维都击碎了,这大汉看着粗狂没想到手下劲力却不是蛮力,而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这精密绝伦的劲力应该和黑四大哥的五百钱功夫有的一拼。
我冲二呆招手,大伙又过来分吃这醉赤魟刺身,各个儿赞不绝口,只有王大哥在一口鱼肉入了口之后微微显露了一丝不安的神情。
这脸上的异样转瞬即逝,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干偷渡勾当的蛇头船老板,不能露出破绽,赶紧装作惊呆的样子喊道:“太好吃了,我在海上这么多年都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生鲜,碰上列位这些手艺人真是运气啊,这位阿松师傅,您还能不能再切几条,让我换那驾驶舱的兄弟也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