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泽拉下她肩上的衣服,见她半个肩头已经淤青,虽然没有红肿,但是稍稍碰到她就是一阵战栗腾出冷汗。
显然是被重力所伤。
“那人带了什么武器,能把你肩膀伤成这样?”
“赤手空拳。”
尹泽动作一顿,“赤手空拳?你是故意挨了他那一拳的?”
不等海棠开口,他又细细的查看了一遍,顿时怒道:“你傻了是不是?竟让他几次都打你同一个位置?黎姨给你的药都白吃了么?你不会跑还是不会躲?”
她抿唇不语,就只是这么看着尹泽。尹泽满腔怒火在看见她这道清澈沉默的目光时,心里头又瞬间平和了下来。
“霍椋不知道你受伤了?”
她摇头。
“一个字都没问过?”
她依然是摇头。
尹泽觉得自己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真是个瞎子。”顿了顿,尹泽又问:“孟家那三个人怎么突然过来了?”
“孟家被逼上绝路,只能来京城求情了。”海棠把衣服拉上来穿整好,“他们应该是去先去找的霍寒烟,然后被霍寒烟给撺掇到这儿来的。没想到这一来,还把自己的命给送上了。不过也好,解决了孟家,也算是少了个后患。”
她站起来把屋里的窗户都闭上,又来了尹泽跟前,压低了声音与他说:“那些人要延后动手,大概是因为老王妃带着黎姨进宫去,他们不好做的太过明目张胆。”
“那就只能是正月十五了,照例列国使臣都会被留到正月十五以后才陆续离开。”
海棠突然抓住了他,手上稍稍用了些力气。
“夏侯荀穆在京城里有人接应,听着像是个生意人,而且,他们在京城外也做足了准备,留够了人手。”
尹泽眸子猛地缩了下,“多少人?”
“不足千人,但都是跟着他上过战场的精锐。”
精锐!那确实是做足了准备。
“五爷已经死了,你从哪儿得知的消息?”
海棠看了他一眼,“就我带回来的那个,他跟五爷是酒肉朋友。”
“可信么?”
“现在也只能先信着了。”
尹泽撑起身子,“我要赶回去一趟,既然是在京城外,那这事儿还得让父王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