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懂一些苗语,大概可以听出,茶花峒的先祖,筚路蓝缕,与毒虫与猛兽搏斗,方才在这十万大山清水溪边,有了立足之处。
这歌声起初零零散散,到最后越发地宏亮,好像集结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茶花峒上空,自由的光芒照耀着大家。
“杀邪神!杀邪神!”麻火心也变得激动起来,“杀了邪神,大家再也不用畏惧不可捉摸的未来,再也不用每日向他祈祷!”
我也被古老歌声感染,胸口热血澎湃。从小路上跑来两个中年男子,脸上沾满了鲜血,衣服有几
块地方烧焦,兴奋地说道:“火心叔,十六只听从邪神的蛊虫,全部收服!茶花峒再无蛊虫听从邪神。咱们赌赢了!”
麻火心哐当哐当敲响阴锣,朗声叫道:“胖子,你听到没有。你的末日已经来到,还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吗?”
古老歌声已经结束,整个寨子响起了欢呼声,还有喜极而泣的哭泣声。
“你们做梦吧!我永远不会屈服于你们人类!我还有黑伞,还有捕捉到的蛊灵。我永远不会输的。”金蚕邪神金衣出现多块黑斑,困于狗群之中,却依然有强大的战斗意志,“自我诛杀麻小楼那一刻开始,我就无路可退!”
金蚕邪神又是怒吼数声,黑伞挥动越发地疯狂。最开始他黑伞挥动,还有几分章法,到了现在,已然是疯狂癫狂,和魔鬼没有什么区别。
上百只狗子,还剩一大半。
金蚕邪神疯狂的出击,狗群出现了畏惧。最
终远远地散开,把金蚕邪神围在中间,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胖子,茶花峒可曾辜负过你。麻小楼大蛊师可曾对你有半点不好。你做下今日这恶事,有何颜面存于人世间。”麻火心严辞指责。
金蚕邪神衣服沾满狗血,月光下,显得格外地黑暗,大笑道:“你们辜负我,他也没有对我半点不好。可是他剥夺了我的名字。你们可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吗?没有吧,我失去了身份,失去了人生。我为什么当一只守护你们兢兢业业的蛊灵呢?我就是要成为苗疆最大的邪神。”
金蚕邪神狂怒之中,又好像有无尽的悲伤与不堪的往事。
“胖子,既然成了蛊灵,以前的身份和名字都要抛弃。这是养蛊的规矩,也是蛊中正道。你必须全心全意为蛊师服务,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吗?”麻火心又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