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砖窑的人很少有听见喝酒的。这地方本来温度就高。一缕半点的酒精蒸汽挥发到了砖窑炉子里。不光是窑毁人亡的事,说不定一瞬间就把整个砖窑给送上天了。
偏偏这时候,那人冲着我说话的一瞬间,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人不光喝了酒,而且说话间酒气熏天。
胖子嘀咕起来。他此刻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只得将矛头对准一旁的唐丁。
有人招呼他,唐丁冲着那边扭头,很是不耐烦。
他的不耐烦在陈胖子接下来的一番话面前直接变成了暴跳如雷。
胖子上来就对那人一阵逼逼,“你不是信心满满跟我们说,要带我们好好闯一闯的,现在好了,这地方咱们出去没出去成,反倒在这里碰上一个疯子,而且还是喝醉了酒的疯子。”
胖子这句话听上去格外噎人,唐丁一刹那就要冲陈胖子动手。
胖子最是经不起别人刺激的,他冲着唐丁大嚷大叫,“谁怕谁呀,来呀来呀。”
见两个人大打出手,我忙叫一旁的景小甜出面,把他两个人给我治住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我发现那个酒疯子只不过是看似。虽说满嘴里全是酒气,然而接下来他做出的举动却再度让我瞠目结舌。
“你干什么?”当下看到这一场面,徐峰不由得愣住了。以他从事多年警务工作的经验,眼前这种事他还是头一次遇上。
这个其貌不扬,看上去还有些让人觉得恨不得擂两拳的人,此刻居然在切自己的手指。
那人正拿一把不是很锋利的钝刀,切着自己身上的肉。
“我去tmd。”唐丁正好站在我的斜后方,从这个角度上看,血淋淋的一片,看到他整个人都快懵逼了。
显然这番失控的情况全然超乎在了他的预料之外。
景小甜更是一刹那捂住嘴巴,这等恐怖的景象,眼下让她一瞬间怀疑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一个活人。
“别怕别怕。”眼下,徐峰一个劲的冲着我们这边
支支吾吾,可他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
“钱哥,这人接下来不会是吃自己吧。”胖子整张脸立刻铁青了,这景象太tmd重口味了。
那人冲我这边走来,和那人越来越近,我眼下非但感觉不出四周腾腾的热气,反而感觉到一阵阵的冰寒。
“别过来啊,再过来我们不客气了。”我也不是吃素,顺手一提,一根用来烧火的木管子落到我的手里。
那人不紧不慢,也不跟我们说任何话,走到我跟前站立,突然,他将那块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向自己的后方扔去。
我和景小甜顿时一头雾水,那人完全不按照我们几个预想的方式出牌。
心说难道说这个人是在向我们示威?我心蹦蹦乱跳的同时,不由得暗叹,难怪那个红砖厂长送我们进这处砖窑之前要紧紧的关上门。不光如此,那人推我进去的一瞬之间,我分明看到砖厂派来的两个搬运工的嘴角弯出的笑。
敢情这里面住着一个连自己都吃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