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为什么？”

“相比于佛法道术，鬼术更狠毒直接，也更容易掌握，如果不加以适当的约束，后患无穷，你知道的，鬼门从成立开始就秉承着一个目标：天下太平，我们既不是佛，也不是道，我我们心中没有太多的鬼神也没有一生恪守的教义，我们不洗脑，也不欺负人，我们所要求的那些东西简单来说不外那么几点：敬祖，明鬼，救死扶伤，除暴安良。可发展到今天，很多人东西都流于形式，大家忘了的，是初心。师傅做这么多不外乎一个目的：将大家丢弃的好东西捡回来，将学来的坏毛病摒弃掉，约束门人，回报社会，叫四海升平，还万民以康乐。”

“可现在的人都很贱，而且很无耻，那些人不值得我们去帮他们。”小妮子怨念颇深地说道。

“瑕不掩瑜嘛，凡事分阴阳，有好酒有坏，我们又不是傻子，区别对待也就是了。”陈凡摸摸小妮子的头，“我这次回去，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协调一下与佛道两家的关系，听说最近有越来越多的佛道门人找上来，一个个气势汹汹，不太好惹，这一次我们要是退了，以后就很难再抬起头来。”

“我知道哪些家伙，顶着名门正派的名头净干坏事！一个个遇上事情就躲得老远，扯什么清静无为，等风波过去了，又冒出来颐指气使，像这种缩头乌龟样的家伙最是讨厌！”

陈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别说，讲的挺形象。”

“本来就是嘛！尤其是哪些和尚！最是讨厌！”小妮子狠狠一撇嘴，“假模假样的，天天嘴里喊着慈悲心，其实啥事儿都不顶用！难怪人家都说道士平天下，和尚分天下，仔细想想也真是，你看哪个乱世不是

道家的人物出山平乱，和尚呢？太平盛世出来骗吃骗喝，真需要用他们的时候多数没了影子。”

“也不能这么讲，这种现象确实是有的，但是说到底这还是佛道两家的不同所决定的。”陈凡确实比以前成熟了不少，说起话来也不那么偏激，“很多人都把佛家道家拿来对比，其实这本身就是错的，佛与道并不是一样的，佛是一种宗教，道是一种思想。佛强调的是智慧与觉悟，关注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道是一种方法，追求的是规律，通过对道的求索来寻找正确的方法为人处世，窥玄机，察人事，经天纬地，山医命相卜，包罗万象，其中蕴含的既有清修自律的学问，也有纵横捭阖的帝王之术，到春秋战国后期，道者三分，分成了法天正人的法家学说，敬神炼丹的五斗米教，还有强调阴阳五行的阴阳之术，至于纵横、鬼术、魏晋玄学一类，虽也源自道家学说，但影响不够深广，大多是不被提起的。”

“你是说法家学说也源自道家？”小妮子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不知道吧，不知道倒是也不奇怪，你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自然无从知晓。道藏里讲过一句话，叫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什么是法？众人共同遵循的而不敢偏废的东西就是法，你看诸子百家，那么多的流派都有个创始人，唯独法家没有，课本上说法家的代表人物是韩非，可比之于韩非，商鞅吴起申不害等人也丝毫不逊色，年代上也深远很多，所以最终落在字面上，这些人也只能得到四个字：代表人物。有代表人物没有始祖，就是因为它是道家分化出来的一个小流派，其思想渐渐而成，并无始终。”

“那要是照你这么说，这些流派里咱们混得最不好！”小妮子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虽然混得不好，但是我们也一路传承下来了，不是吗？”陈凡在小妮子的鼻子上捏了一下，“你觉得我们混的不好，是因为你不知道有多少流派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销声匿迹了，再说说，就算传承至今的那些所谓的风光无限的大流派，又留下了几个有真才实学的家伙？鬼门尚且有长老级的高手二三十人，他

们呢？看那些和尚，一个个肥头大耳一身是油。看那些道士，一个个闭门修炼啥都不懂，我们不评论好坏，只想问问这些人是否还有那惊世骇俗的好本事。”

陈凡顿了顿，抓紧了小妮子的手，“前番与殇者对战，那么多名家高手，却只有四个人敢站出来，这叫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名气的人不一定有骨气，有的人，外强中干，虚得很！话说回来，也只有那些临危不乱，勇于担当的人才对得起高手的名头，至于那些裤裆里养活的老家伙就甭跟我坐而论道了，龙生三寸能行雨，蟒长万丈是菜虫，下巴长了点胡子就当自己是祖宗的窝囊废我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

“我也瞧不起他们！”小妮子也立即兴奋起来，蹦跶蹦跶地跳到陈凡身前，背着手倒着走，“他们要是敢为难咱们，咱们就揍他！管他三七二十一呢，我早就看那些老家伙不爽了！”

“傻丫头。”陈凡朝她一皱鼻子，俩人相约出了机场。

机场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出门上车，安排酒店

住下，过来的伙计说钟离出去办事还没回来，要陈凡他们先行等等，陈凡也知道最近钟离要做的事情实在不少，内心里还是颇为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