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红毛大公鸡我家有那么一只。
我妈便把它捉了过来,杨伟接过,拿起菜刀,手起刀落,砍断了大公鸡的脖子,滚烫滚烫的鸡血如泉水
一般冒了出来,流进了雪白的瓷碗里,热气腾腾的。
这一套动作只是眨眼之间,甚至,那掉在地上的鸡头还扑闪扑闪地眨眼睛,看起来非常灵异。
杨伟把手中断头公鸡扔到了地上,一只手端起碗,另一只手卡开我幺答的嘴,小心翼翼地把红亮红亮的鸡血灌了进去。
而那只被扔在地上的断头公鸡,竟然扑打着翅膀,诡异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我们走来。
这一幕可把我们吓了一跳,纷纷后退,那断头公鸡走了五六步,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了动静。
与此同时,床上传来了我幺答的咳嗽声,身子起伏颤抖,咳嗽了五六下之后,他悠悠转醒。
他刚一回过神来,便“哇哇哇”的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部给吐了出来。
可幺答吐出来的并是什么肉块,而是一滩滩黑血。
这会儿见幺答清醒,我们便纷纷走上前去,问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疯疯癫癫起来?
可幺答却一个劲儿的摇头,露出一脸的惶恐之色,
嘴里也是胡言乱语。
杨伟也没有为难他,让人给他端来了热水,让他喝口水好好休息一下。
喝了几口热水之后,幺答的状态好了起来,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润,我妈坐在床边伺候他,一边给他讲解目前的情况,尤其是杨伟的来历,说是我爸找来的道士,专门来救他的。
此时我幺答明显恢复了意识,一听见杨伟是来救他的,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差点要给杨伟跪下了。
嘴里嚷嚷道:“杨道长,杨道长救救我,快救救我!”
我看他瘪了瘪嘴,一个三十快四十的大老爷们都快哭了起来,可想而知,短短几日的疯癫已经把他折磨成什么样了。
而我妈她们也跟着一起求情。
“缘主莫慌!缘主莫慌!”杨伟急忙拉住我幺答,把他搀扶到沙发上坐定,“缘主,如果你想要我救你,那么我首先要了解情况,有些问题我要问你一下,
你可要毫无隐瞒地回答我。”
我幺答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杨道长,你尽管问吧,我知无不答。”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妈以及我幺答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讲了一遍,我在一旁静静聆听,发现他所讲的,和我妈在电话里给我讲的大同小异,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
只不过身边有三爷、幺爷他们补充,听起来栩栩如生,身临其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