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冲洗什么东西。
外面有人,我心想。
我在房间内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扇门,我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来到了堂屋。
堂屋整洁,地面打了一层水泥地板,放着一架梯子,以及几口袋粮食,堂屋的大门是打开的,借着门外的光亮,我能看一个大概。
外面的天色非常暗,好像傍晚天马上要黑了。
而到了堂屋,外面的水花声更加明显,我几乎可以确信,有人手里拿着水龙头在冲洗什么东西。
我快步朝大门走去,而当我的目光望向门外时,外面的风景是如此的熟悉,一座山峰,滑坡了一道大口子,好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院子不大,院子边沿栽种着几棵香椿树。
这里我来过,我一眼分辨出来了,冉家院子!
这么说来,我现在是在冉家屋子里了?我咋跑到这里来呢?
满心疑惑之下,我已经走到了门口,看见了院子边沿的一道人影,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衣,背着我,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水管,正在冲洗摩托车。
那一辆摩托车是酒红色的,我有一点熟悉。
这个时候,那洗摩托车的人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扭过脑袋,面向我。
“幺答?”
我一眼看出来了,那人竟然是我幺答,他在冉家院子里洗摩托车。
我脑海里一顿,好像有无数条线索浮现出来,我似乎能抓住它们,说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还没有抓住,对面那蹲在地上的幺答忽然冲我露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他咧开嘴,笑眯了眼睛。
那笑容颇有意味,似轻蔑,似嘲讽,似不屑,我读不懂。
正打算开口问一句,幺答你怎么还敢来冉家院子里
洗摩托车,你难道忘记了吗,冉家老太爷砍过你一刀。
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里,忽然我的身边人影一晃,一个人走了出去。
他身形佝偻,戴着一顶火柴头帽子,大摇大摆,我看他双手背在身后,手里面握着一把菜刀!
他朝我幺答走去。
我吓了一跳,大呼了一声:“幺答,小心!”
可是我的幺答好像根本不能觉察到我的存在,我叫得那么大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那个手拿菜刀的“火柴头”都没有任何反应,连头都没有回。
“狗娃子(我幺答的小名),你过来。”那人道。
他的声音沙哑,我听出来了,他是冉家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