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眼睛是我见过的,最冰冷,最凶煞的眼睛,杀气腾腾,狰狞可怖。
我心尖猛然一跳,这不是我幺答!
可我还来不及多反应,那黑暗中的人影便有所动作,我目光上移,看见了一道锋利的斧刃,寒光闪闪,向着我的脑门急速劈下。
“啊!”
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恐突兀而起,我忍不住心中暗呼。
在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幺答会举着双手,不是因为被吊着,而是他手里举着斧头!
火光一闪。
在火光即将熄灭的那一刻,那斧头已经劈到了我的头顶,借着那一闪而逝的光芒,我目光一瞟,在那人的手臂上看见了一朵黑色莲花刺青。
这便是我看见的最后影像。
…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腿上传来了火烧般的刺痛。
我眉头一皱,睁开了眼。
我躺在床上。
目光晃动,这是一间黑乌乌的小房间,窗户上照进微光,照亮了巴掌大区域。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我正躺在炕上,身下铺着
一张毛毡,窗户是格子状的,窗户下面摆放着一张灰蒙蒙的旧桌子。
我爬起来。
咦?这里是冉家屋子,刚刚我来过,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此时,我满头是汗,手背擦了擦,这个时候大腿上又传来了火烧一般的疼痛。
我的手急忙伸进了裤兜里,抓出来了一把还带着火星的灰烬,愣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这是我带在身上的那一张玄字诛邪符。
它在我的裤兜里自燃起来了。
“怎么回事?”我喘着粗气,心里窦疑丛生。
我刚刚明明是在金贵子的新房里,楼梯下面,一把斧头朝我的脑门劈了下来,我应该被砍死了,怎么又会回到这里呢?
这炕是给老人睡的,不用猜也知道这间房子是冉家老太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