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我还以为又找到了线索,这血腥味就是刚才那黑影留下的。
后来觉得不对,这味道是弥漫在空气里的,绝不是丝丝缕缕残留下来的,而且水泥地面上也没有血脚印。
既然如此,那么一定是火葬场自带的了。
可是火葬场又不是屠宰场,怎么会有血腥味呢?这血腥味很浓烈,比屠宰场都浓烈。
除了我一脸疑惑以外,就连身边的杨伟也发现了异常,小声儿对我道:“伟子,你闻到了没有?”
我听杨伟这样说,当即对他点了点头:“这么腥,当然闻到了!”
杨伟一只手举着手机灯,警惕地环顾四周,继续开口道:“伟子,这味道有些不同寻常啊!”
“怎么个不同寻常法?”我转过头,看着他。
杨伟耸了耸肩,有些尴尬:“我只是感觉这腥味很不对劲,但怎么个不对劲法,我也说不上来。”
听到这儿,我不由地白了杨伟一眼,说了半天,你小子也不知道啊。
想到这儿,我便不想和他废话,腥味就腥味呗,反正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煞气存在。
之后,我们穿过了这条走道,来到了火葬场的后院。
还没有走到后院的门口,我忽然听见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不但有沙沙沙的声音,而且院子里还透出了一丝灯光。
这火葬场的后院有人!
我赶紧让杨伟关了手机灯,然后两个人弯腰猫步,小心翼翼地朝后院门口靠近。
趴在门边,我们看见那灯光是从后院的一个厢房窗户上透出来的,不仅如此,那沙沙沙声也是那厢房里传出来的。
很快,我们来到了窗边,递眼朝里面偷望。
屋内,一盏老式煤油灯放在柜台上,散发出青绿色的光芒,一名壮汉正坐在柜台下面的小凳子上,虎背熊腰,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半圆形的磨刀石上来回磨蹭。
沙沙沙——
那声音就是磨刀时发出来的。
我眼睑一睁,这壮汉埋着头,虽然我看不见脸,但单从魁梧的身形我一眼认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阿雁让我们来交接材料的秦爷!
半夜三更,秦爷跑到这火葬场的后院来干什么?
磨刀?
他不是给我们准备材料去了吗?
满心疑惑之际,我目光一动,瞟到了屋内我们所站的窗户下面,那里摆放着一张大床,此时,大床上正整齐地摆放着三具很是新鲜的尸体,两男一女,在煤油灯青绿色的光芒辉映下,他们的脸上也是乌青乌青一片,看起来很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