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像我这样适婚年龄的青年,一提到婚姻的事儿都会很反感,但我对此的反感反而还掺杂了一种莫名的意味,尤其是我妈提起,我内心莫名有种怒火,想要骂他们。
我想,这可能是童年的创伤导致的。
这一顿夜饭挺别扭的,母子两个人聊家常,本来是太正常不过的事儿,但我却感到压抑无比。
我不知道我妈有没有感觉到,但吃着吃着,她自觉地不说话了。
而我吃着吃着,眼眶里热乎乎的,我害怕落泪,连忙转过脸去。
吃完饭,我给妈安排了住处,我让她好好休息,看着她颤巍巍的背影走进卧室,好像很沮丧的样子,我心里非常悲痛,关好了门后,泪水再也止不住。
我不想对我妈黑脸,不想对她发火,但就是忍不住…
她养我长大,她供我上学,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应该感激她,心疼她,我知道这样,但就是做不出,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抗拒着我和她亲密无间。
我愿意花钱给她买房子,是让她一个人住,不受人欺负,不劳累,而我不想和她住在一起。
我宁愿一个人流浪,一个人孤独,一个人在风雪里蹲在桥头瑟瑟发抖
。
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很爱一个人,却说不出口,却想要远离她。
客厅里,电视上正在播放热门亲子综艺《爸爸去哪里?》,父子亲密无间的场面,很刺眼,我关掉了,独自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我久久睡不着,无聊之中,拿出了那颗善恶珠,放在眼前细细地看:“苏妹喜,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徐家历史上发生了什么?”
隐隐之间,我觉得这或许和我们徐家历史有关系,但又说不清具体什么关系。
问完之后,我本来以为这一次又是自言自语,可没有想到善恶珠红芒大盛,回应了我,我“咦”了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团血红的光芒便笼罩住了我,我闭上眼。
等我再一次睁开眼时,我周围都是血红血红的,而我也不在卧室里,而是在…
“老家?”
我左右环顾了一眼,尽管很陌生,但我还是认出来了,这里是老家,很老很老的家。
确切来说,是我妈妈小时候的家,现在是我幺答的家,当初我们给幺
答招魂的时候去过。
我站在大门口,看见堂屋里摆放着一具棺材,棺材旁有一张草床,草床上躺着一具尸体,脸上盖着一片纸钱。
“死人吧…我们那里的习俗,人死之后要在脸上盖一张纸钱,掩护住脸。”
一个小女孩子脑袋上包着白布,跪在地上烧纸,旁边的白蜡烛光芒黯淡,哀伤泣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