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看了看,心里十分感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哪怕刚才和他进行了生死决战,但我心里一点也不恨他。
段小云苦涩的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到了我手中的日记本上,小小的本子,记载着他苦涩的一生!
悠悠岁月,二十多年,无数人、无数个片段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哭的、泪的、笑的,忧的…阳光明媚的上午,芳草萋萋的草坪,那个女孩…眼前这座土胚房,他在这里长大,父亲的暴虐,母亲的懦弱…这一条美丽的山沟,春天绿叶繁花,夏日的浓荫,秋天的金黄,冬天的静谧…一切的一切,无论悲喜,像烟雾一般在眼前消散了。
段小云淡淡一笑,笑得很平静,然后身体便如同纷飞的纸片,完全消散于我的眼前。
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流下,我无力地攥紧了手,那一颗血珠子,在手心里发光,发热,照亮了我,照亮了这一片天地。
黑雨停止,天晕地旋,阴冷幽暗的烂泥沟如镜面一般破碎了。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正躺在一张松软的床上,而耳边正有一道疾呼声:“徐伟?徐伟?你醒过来了吗?”
胡美容的声音。
我朦朦胧胧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见了一张急切的脸,明眸皓
齿,貌美如花。
“嗯?这里是…浅层梦境?”我快速扫了一眼房间,这里依旧是闫瑞星的卧室,我进入中层梦境的入口,而闫瑞星正躺在我的身畔,安详熟睡。
“不是梦境啦,你回到现实了,你看,天都亮了。”胡美容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
我从床头坐起,深呼了一口气,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闫瑞星身子弱,还在熟睡,我没有打扰她,而是径直下了床。
“哦,对了,杨伟和欧帅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我的目光望向门口。
“他们已经离开了。”胡美容把一盒酸奶递给我,“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见你从梦境中平安回来之后,他们有非常紧急的事儿,提前离开,委托我照顾你。”
“啊?什么急事儿啊?”
胡美容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杨伟说是他师父的电话,有十万火急的事儿,让他回老家一趟。”
“回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