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死者必须是死在七十三,或者八十四这两道坎上。
只有符合以上四种条件,才能生出鬼涎砂来。
那玩意出生的原理,是因为生前吃参芝之人,死后体内还残存有参芝之气,入土埋葬之后,参气凝聚不散,与死者口鼻中的血混合,日子久了,在风水宝地的滋养下,便会从尸体口中生出一种类似“石生花”的东西来,那东西出生半月既死,死后干枯,会缩入尸体的口中,变成坚硬如石,色赤红如朱砂的东西,被称为“鬼涎砂”。
据说,古时候有人以‘起骨头’为业,也就是替人迁坟,把埋在地里多年的人骨收集起来,另行安葬,而实际,那群人在起骨的过程中,还兼职寻找鬼涎砂,以换取钱财,在古代,皇宫,达官贵族乃至大户人家
等,会以极高的价钱收购那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可那终究是个故事,鬼涎砂真的存在吗?即便存在,就它那苛刻的生长条件,我们去哪儿找去?”我觉的毒老头的提议有点不靠谱。
可毒老头却较了真儿,说:“村长他爹死前没少吃好东西,下葬前那棺材我也见着了,十六个杠夫抬着上好的百年楠木大棺,那老家伙又死于肺痨,死前经常吐血,又正死在八十四岁那年,埋的也是风水宝地,他那块地儿,是村长从城里头拖人找大先生来给瞧的,是方圆百里最好的地,好到啥程度呢?据说往那地里埋一枚鸡蛋,半拉月后就能孵出只鸡仔来,生机及旺,滋养后人。这些正符合鬼涎砂的生长条件,我估摸着内里十之八九有那东西,晚上咱去挖开他的坟看看。
就这样,入夜后,我鬼使神差的扛着铁锨,跟着毒老头上了山。
我们没有掌灯,毕竟去干的不是啥光彩事儿,天上挂
着一轮毛毛的月亮,多少照亮了我们脚下的路,只是清冷月光笼罩下的山躯,偏多了几分阴冷的感觉,与几分森然的鬼气,树丛深处,偶尔传出几声不知名的怪叫声,听的我提心吊胆的,生怕黑暗里突然窜出个什么东西。
好在毒老头胆儿挺大,四平八稳的走着,走了半拉时辰,他带着我顺利的停在了一座坟前。
就着月光,我看见坟前墓碑上刻着“毛公社”三个字,正是村长父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