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无白天黑夜之分,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在墓中几天了,粗略估计,大概是四天或者五天,地上湿漉漉的,显然我们不在的这几天下过雨,现在属于夏天,雨水过后,本该是草木旺盛的时候,可不知道是不是跟村子里的气场有关,我发现村中的花木全都叶片沉沉,蔫头巴脑的。不仅如此,村子里还特别的安静,这种安静并非说没有人,而是没有除了人以外的东西活动,鸡不鸣鸭不叫,村户里的狗全都在狗窝或者柴草垛里蜷缩着,或瑟瑟发抖,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就连天空中都不见一只飞鸟,一副毫无生机,死气沉沉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呢?村子里的白天,正常情况下该是鸡鸭成群,猫狗乱窜的啊?
这种寂静让我心里毛毛的,隐约的感觉,村子里出了什么事儿?可是,看着依旧活动如常的村民,又不像是出了事儿的样子。
“要不要找个人问问,这是怎么了?”我提议。
张老道摇头道:“你看他们一个个那样子,像知道出了啥事儿吗?”
说这话时,我们正走到一处十字路口,有几个人在背阴的那堵墙后吆五喝六的打牌,一点都不像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张老道摇头道:“这个世间,人虽为万物之长,却因身在红尘,沾染了太多的俗事而失了灵性,对于即将来临的灾难,远没有花草树木,鸟兽虫鱼来的敏锐。”
听了张老道的话,我道:“你是说灾难还没有来,这气场不对,是灾难来临前的征兆?”
张老道点了点头,说:“想某地昙花严冬鼓苞,冒雪开放,之后一夜枯死,村民家中畜生或撞墙,或投河,集体自杀,结果隔天发生了地震,死伤几十万。某地大旱两年,忽在冬季某日,地下有隆隆声传出,平地忽然曝起一股清泉,水高丈余,清冽甘甜,民众纷纷去接水,有人被河虾从水中曝起戳瞎了眼,又有大量冬眠的蛇从洞中钻出,冻死冻僵在寒冬,那夜人们纷纷以清泉水煮蛇羹,饱餐一顿,却不知那是他们的最后一餐,某地大雨,导致地下河改道,地下水泛滥不开,终于引起了坍塌,整座村子没入了地下被大水淹没。对于一些灾难,兽类远要比人敏感,天地异象,必生大事,它们已经感觉出来了。”说最后一句话时,张老道看着一只蜷缩在墙窟窿里,夹着尾巴瑟瑟发抖的黄狗。
“大事?不会也要地震了吧?不然我们跑路吧。”我说。
张老道满脸鄙夷的看着我,道:“跑路?你还有几天的活头了,能跑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