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面色寡白,浑身微微的颤抖,不知是作法消耗太大,还是失败后太过失望了。
他慢慢的爬到了我的身边,一只手颤抖着抚摸在了我的脸上,轻轻的摸索着,满眼深情的看着我,嘴唇在一个劲儿的打哆嗦,好一会儿,一声“儿子”自他的口中喃喃说出,接着,他双眸中有大滴大滴的泪滚落了下来。
“儿子…我的儿子啊…”
毛远山一边叫着,眼泪一边扑簌扑簌地往下掉,顺着
脸颊,滚落到胡子里,又湿了脖子。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毛远山,他激动,欣喜,又略带委屈的样子,真像是一个与儿子久别重逢的老父亲。
这一刻,我甚至感觉毛远山有些可怜,他所做的这一切,说来不过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突然死去的无法接受,做出的冲动之举,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他真的很可怜。
我看着他一遍一遍深情的呼唤着儿子,心想,难道作法失败,多年的希望落空之后,他无法接受这个结局,疯了?
就在我以为毛远山精神上出了问题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我睁开了眼睛,或者说,我的身体睁开了眼睛更确切些!
那是我的眼睛,却是跟我不一样的眼神,那眼神特别的迷茫,就像是一个睡懵了的人突然然醒来,搞不清今夕何夕的样子。
毛远山看见我睁开了眼,惊喜的无以复加,他跪在地上,双手将我的上半身抱了起来,抱在怀中,抚摸着我的头,口中喃喃道:“儿子,友庆,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看看我,我是爹,是你爹啊…”
我那双眼睛直直的盯在毛远山的脸上,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毛远山含泪的双眸与他对视着,嘴唇一直在颤抖。
“爹”约莫过了两三分钟,一个声音自我的口中传了出来,那声音很小,有些嘶哑,又很稚嫩,不是我的声音,倒像是一个久未开口,喉咙干涩,却忽然开口说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