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说在这里,眼睛变得通红,看着我跟胖子道:“张德昌是我的侄子,张德胜是我的儿子,他们两个也吃了那长虫的肉,真是造孽,造孽呀,若不再及时想办法,他们的下场,恐怕跟前面几个人一样,都不得好死了…先生,他们知道错了,年轻人无知,犯下这样的错误,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愿意以任何方式补救,只要能保住孩子的命,让我这把老骨头去死我都愿意,我们家可只有德胜一个儿子,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他要是出了啥事儿,我们家的香火就断了,百年之后,让我还有何颜面去下去面对列祖列宗啊。”
老头说到这里,哭了起来。
我蹙眉没没吱声,胖子也不说话。听老人说了那五个人的死法之后,我觉得这件事情完全不在我们能解决的范围之内,那东西闹得那么凶,让人死的那么惨,心中定然是有极大的怨恨,又岂是我跟胖子能够化解的。
老人见我们两个不搭腔,估计也意识到了事情难办,整个人似乎陷入到了一种绝望的状态。
一路再无话,车子颠簸着往前走。胖子那车配置太高,一路蹦蹦跳跳,蛋都特么快颠碎了的时候,才到了河坝村。
那村跟我们村比,也好不了多少,老人带着我们去了他家,农村的那种老房子,刚推开大门,就有一个老太太从屋子里迎了出来,看到我跟胖子的时候愣了愣,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应该也是看我们年纪太轻了。
我们也没多说什么,让他们带着我们去看看张德胜。
老人带着我们去了另一间屋子,那屋子拉着窗帘,密不透风飞,也看不清里头啥情况,不过我却听到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嘟嘟嚷囔道:“要吃…要吃…”
那声音不大,不急不缓,前后一个调调,就跟智障人士说话时的样子。
我看了胖子一眼,胖子紧锁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啥。
屋门锁着,老人一边开门一边叹气,道:“不锁着不行,他光想着往外跑,脑子还不灵光,我怕他跑出去就回不来了…”
说话间门开了,进去,屋子里挺黑的,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半倚在单人床的床头上,我们进来,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一直在重复着“要吃”两个字,并且嘴角还一直往下流哈喇子,他的脖子底下还围了一块毛巾,毛巾已经被流出的口水给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