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靠谱,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我还是把它挂在了那棵槐抱楸上,毕竟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法子。
铃铛一挂,剩下的就是等了,这时,天差不多也黑了,我的肚子也早就咕咕叫了,我打开背包,掏出了一个从老六家装来的馒头。
那馒头硬的跟石头似的,不过饿极了的人也没那么多讲究,捧着馒头就啃了起来,一个大馒头塞下去,噎的我脖子都直了,我没带水,就琢磨着去跟那老头讨口水喝,有关铃铛的事情他不肯跟我说就罢了,总不至于连一口水也不施舍给我吧?
这样想着,我看了一眼铃铛,往茅屋处走去,心说,这山里没人,阎王爷让我找的,八成是鬼,现在天色
尚早,鬼应该还不会出来,我离开一会应该没事儿。
我溜溜哒哒的,又冲着老头的茅屋走了过去,说实话,这老头虽然长相吓人,对我也爱答不理的,但我一想到山上还有这么个活人,心里头就觉得踏实。
老头出来了,正撅着屁股在田里头拔菜呢,估计是要做晚饭了,听见我的脚步声,回头看了我一眼,直起腰来就往屋里跑,那架势,就跟见了洪水猛兽似得。
我翻翻白眼,没好气道:“您老甭跑了,我来也不是问你啥的,我就是想跟你讨口水喝,刚吃了个馒头差点没噎死,您老就当可怜可怜我,喝完我就走。”
老头倒也没不近人情到不肯施舍给我一瓢水,不过态度却很差,隔着屋门道:“水瓮在屋檐底下,要喝自己喝去。”
渴急了的我,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自个儿走到屋檐下,那里有一口半人高的水缸,又大又厚,也不知道这老头是怎么把他整到山上来的,我掀开盖在水缸上的草帘,舀起一瓢咕咚咕咚就灌进了肚子,喝罢,水瓢
一丢,转身就往回走。
我真就只是想讨口水喝,没想再自讨没趣去跟老头搭话儿,可不想我不吱声,他倒上杆子了,我走出去七八米远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我,“你等等”他说。
我一愣,顿住脚步,转身,有些欣喜的看着他,心说难道他良心发现,要对我说点儿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