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胖子一眼,觉得他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正想再说他几句,这时,高国庆已经抱着铺盖卷儿推门进来了,问我们,他住哪儿?
胖子很热情的领着他上了楼,把他安排到了自己的房间,与他同睡一床,说这样便于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高国庆一住进来,我跟胖子俨然成了他的保镖,他去哪儿都得拽上我们,上个厕所,我俩都得蹲门口等着他,搞得我跟胖子紧张兮兮的。
这一刻,我很希望黑爷爷能回来,这家伙,出去十几天了,到现在也没见个影儿,也不知道他忙什么去了。
后来,胖子总结说,前面死的四个人,三个是在晚上,照此看来,高国庆要出事,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也会是晚上,于是,我们白天开始轮流睡觉,以保证晚上的时候,能有精神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如此,我们高度戒备了两天,结果啥事都没发生,高国庆那小子,从开始的紧张状态中松懈了下来,直夸我跟胖子厉害,说有我们两个在,鬼都不敢来了,还拉着我们逛街,买了拖鞋,内裤等一系列日常用品,看样子是打算和我们常住。
可我看着他肩膀上颜色愈加黑了的手印,知道,死神已经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死亡真正找上高国庆,是在第四天的晚上。
因为白天睡过觉,半夜我并无困意,正掌灯躺在床上看张老道留给我的书,忽然就听胖子喊道:“你干什么去?”
胖子跟高国庆同床,高国庆本要求我也跟他睡一个屋的,可是因为床太小,挤不下三个人,我就一直睡在自己房间,但夜里都是开着门的,两个卧室相对,中间距离只有一个一米多点儿的过道,我又几乎一宿不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也能第一时间听到。
因为高国庆的事儿,我的神经时刻处在戒备之中,忽然听到胖子说话,我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就见高国庆打着哈欠从胖子的屋里走了出来。
我见他并无异装,也随口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下去撒尿。”高国庆有气无力的说着,一副没睡醒我样子,我心说,这家伙真是的,我跟胖子每天晚上为了守着他,四晚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他可倒好,每晚都睡得跟猪一样。
回答完我的话,高国庆拐弯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