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慵懒地抱起手臂,泄气似的摇了摇头,“不可理喻。”
“沈飞,站着说话腰不疼!你不是我,你没经历过我曾经吃过的苦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我作成什么死样,轮不到你来说一句。”
“好,好,我不说。我走,行了吧?你委屈,你无助,全天下就你最可怜。你也不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完,迈步疾走出门,仿佛是在担心我会出言挽留他一样,,病房门也被他反手重重地关上,动静不小。
我望着垃圾桶里的向日葵,按响了护士铃。
徐萤敲门进入,我指了指垃圾桶里的花,“萤萤啊,麻烦你一件事,把这花拿出去丢掉,看着太碍眼了。”
徐萤点头,出去把花丢掉,回来后有些稀奇地问我:“你不喜欢植物,连花也不喜欢?”
“跟花和植物无关。”
话不需要说得明显,徐萤秒懂我的意思。
“要不要吃水果消消火?”
我果断拒绝,“萤萤,心机够深啊,又想骗我吃东西。”
“多吃点水果,你感冒也好得快一点。”
“不要。”我抬腿蹬开被子,左手撑着顾额头,右手慢慢动着,手指僵硬地给自己扇凉,“给我一包烟,我保证药到病除。”
“……”徐萤无奈地说:“不能给。”
“不能抽烟,活着太艰难了,我还是病死得了,省得他们千方百计要让我听话。”
徐萤欲言又止,眼神犹豫了很快,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竟然压低声音问我:“你……需要我报警吗?”
“没有用的,要是真心疼我,就给我包烟抽。”
徐萤哭笑不得。
我看着她,也咧嘴笑了起来,“萤萤啊,你要是没嫁人多好,我觉得咱俩可以一起过。”
“拒绝,你太不好养了,数着米吃饭,多让你吃一口,就像要你命一样。借口难跑厕所,水也不肯多喝。”
“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我忽而哽咽失声,想了在父母膝下无忧无虑的时光,眼眶再次发红,隐隐浮现泪光。
徐萤见我,表情了然,眼神里多了一抹心疼。
“你又想起那个叫周漾的人吗?”
我瞳孔蓦地睁大,冷冷地盯着徐萤。
拜沈飞所赐,我已经不相信自己身边任何人,哪怕是徐萤,她人再好,我心里却还是保留了一份怀疑。
徐萤脸色微变,赶紧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探究你的隐私。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你经常会做噩梦,哭着喊一个叫周漾的人……”
“徐萤,我提醒过你,不要问我太多问题。你是个好人,有时候好心却是会办坏事。”我打断她,声音暗含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