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阁几面墙,同样也是如此道理。
这样的墙壁后面,聚集了七八位沙场见过血的老兵,雪亮朴刀在手,有什么木墙竹板斩不开的?
墙板碎列,箭矢呼啸,弓弦破空声里,刘瑜抖了抖衣袖,拱手向赵原长揖到地:“为了诓住她们,却不得不骗兄陪着我演了这一回,得罪了!”
四把神臂弩已射了一轮,那两个丫环当场被射死,当真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柳七娘和玉婉春身手了得,挪腾着闪避了过去,但还没直起身,柳七娘颈上已贴着两把朴刀的刀锋,后背又有一把朴刀抵着后心;玉婉春更惨,两把朴刀交错,如剪刀一般,夹着她那雪白粉颈,别说动弹,真敢发出尖叫,立斩当场已是必然之局!
赵原便见着一条长大汉子,手绰神臂弓,走了上前来,冲着刘瑜抱拳道:“幸不辱命!”
“你、你不是卖豆腐脑那摊贩么?”赵原指着这长大汉子,颤声说道,他却是认出了这人。
这汉子却不理会他,只望着刘瑜,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赵原却不知道,其他那七位手持朴刀的、三位执神臂弓的,先前有人是铁匠铺里的帮工;有人是车马行里侍候大牲口的马夫;有人是皮货店里的伙计;更有仗着两膀力气,在肉饼店里,每天将猪肉捶打成酱,以此谋生度日。
“放心,这回不记帐了。”刘瑜笑着冲那汉子这般说道。
却指着柳七娘和玉婉春,吩咐道:“缚紧了,敢反抗作声,立斩。”
“当”却是柳七娘松开了手中的长剑。
她还对玉婉春说道:“由得他缚,不外将你我交付开封府罢了,只要大辽使节一到,你我无恙!”
这是用契丹话说的,看着玉婉春也扔了短刀,柳七娘又向着刘瑜说道:“你是有大智慧的,输给你,当真教人不得不服。只是良禽择木而栖,阁下如此高才,何必在这弱宋,虚度年华?北地汉人,在大辽出人头者,比比皆是,魏国公赵思温不消说,韩知古官至中书令,其后封王,其孙韩文忠又封楚国公马族一门也已成世家!阁下若愿归辽,再不堪,也不至如今日这般,连个鱼袋都混不上!”
鱼袋,是大宋官员身份凭证,和唐时的鱼符一样。
三品以上着紫色官衣、佩金鱼袋;五品以上着朱色官衣、佩银鱼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