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至少有三四拔辽国的细作,给她送来了消息。
她虽没有回复,但终归是知道大势的。
而且,刘瑜并没有打算掩饰什么。
所以她看清楚了每一个字,毕竟,那封小笺上,也仅仅只有四个字。
“谁也救不了你了,对吧?”她的语气里,那种微微沙哑感觉,有异于南人的不羁。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坐在书桌的边缘,望着刘瑜。
“连王安石的女儿,也劝你装疯卖傻,以便脱身。这大宋,还有谁救得了你?”
说着萧宝檀华哥便微微笑了起来,她握住了刘瑜的手,在这雪夜里,她能从他的手上,感觉到一丝温意:“去秦凤路吧,咱们一起走,到了那里,落草为王也好,隐居山林也好,总归要个好处,不须担惊受怕。”
刘瑜也笑了起来,轻轻挣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到了秦凤,你就该说,离辽国也不远了,不如迁去辽国边境,日子总会过得舒心、体面些?对吧?你终归姓萧啊。”
“是,我总归是姓萧的。”她的脸色一冷,缓缓站直了起来,望着刘瑜。
没有说一句话,他坐在椅上,望着她;
她站在桌旁,望着他。
过了半炷香左右,她默然叹息,然后转身出了书房。
“我不怪你。”在她快要走出书房的时候,突然听到,刘瑜在身后淡淡地这么说道。
泪水便渗了出来,只是她素来硬朗,拼命仰着脸,拼命咬着牙,就这么走出了书房。
刘瑜坐直了起来,叫了仙儿过来,研了墨。
他要写,一道奏章。
这一道所有人,都认为将教他万劫不复的奏折。
寒夜,温暖的书房里,总是易教人生出睡意的。
特别是小孩,犹如刚刚给刘瑜磨好墨的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