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说到“留步”两字,那语调,已比冰霜更冷。
相比之于苏东坡,刘瑜压根连衣袖都不敢扯的。
只能跟在身后,送了王雱上轿,真连辩解都说不出口。
“苏大胡子你这混蛋!”看着王雱的轿子去远了,刘瑜禁不住低声咆哮起来。
如梦盈盈行近了,给他披了件厚实的衣服,低声说道:
“公子总也须有个决断,于人于已,都不宜拖下去。”
阿全叔一边扫地,一边装作无意地凑近,低声说道:“少爷啊,老奴多嘴说一句,这王相爷家也好、苏家也好,都是大门高第啊!这可是京师,不比乡下,您可不能把人家小娘子坏了,这要珠胎暗结的话,咱们家里,哪里承得起人家的怒火?”
“不是,我没有!”
刘瑜一把扯住阿全叔:“阿全叔,在乡下我也没有让谁珠胎暗结啊!”
“老奴不晓事,乱胡跟着瓦子里的戏文说嘴,不是说少爷,不是说少爷!”阿全叔扯了两句,自顾扫着地走开了。
“都把我当什么人了!”刘瑜无奈懊恼。
看着仙儿在边上舔着冰糖葫芦,刘瑜对她说道:“仙儿,少爷不是这样的人,对吧?”
仙儿舔着冰糖葫芦,想了半晌,凑过来刘瑜耳边,却是说道:
“少爷、少爷,这是不是,就是你先前给奴奴讲的故事里,双脚踏双船的渣男啊?”
“我没给你讲过这种故事!”
“有啊、有啊!那晚在秦凤路,十几头狼在山洞外,你怕咱俩睡着篝火熄了,就讲了一夜故事,到了中午,有车队过来,那些狼才走了。嗯,车队里那个胡子阿叔,还请奴奴吃面条呢!”
“不记得了。”刘瑜有气无力地说道。
“奴奴记得,奴奴说少爷听!少爷,冰糖葫芦给你吃,奴奴给你讲个渣男的故事!”
仙儿见着有发挥的余地,很是高兴,把冰糖葫芦塞到了刘瑜手里。
“啊!让我死吧!我不要听这狗屁故事!”
刘瑜哀号着,尽管朝廷那边辞了差遣,倒比往日闲了许多。
可是这头笔债,总归就来了,便唤作情债。
好说歹说,劝得仙儿不再跟他讲故事,可刘瑜却颇为无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当真是恨不得,往自己嘴上扇两巴掌。
去王府?去苏府?去被人虐么?虐完了还得给人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