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得去片刻,那士兵便出来,对刘瑜笑道:“我家官人有请老爷入内述话。”
这不是一般的放肆,要知道大宋文贵武贱到了极点的。
何况这大使臣从品级上,还不如刘瑜。
召见不见,还可以说事烦忙;高品文官来访,居然不出迎?
但刘瑜面上的笑意却更盛了,握住那士兵的小臂,又是一小角碎银塞入对方手心:
“小哥看来面善,遮莫也是家住宜男桥那头?”
那士兵又得了银子,心中欢喜,笑道:“小人家住在军器所那边厢,还没到宜男桥。”
“小哥贵姓?”
“哪当得起贵姓啊,老爷唤我莫四就好。”
刘瑜微笑拱手道:“多蒙四郎看顾,那我先进去办了正事,闲来再寻四郎吃酒。”
“老爷只管去忙,闲来教人唤一声,小人便过去!”莫四看在刘瑜出手阔绰的份上,倒也高兴。
刘瑜入得那公事房里,那大使臣坐在案后,连起身都没有:“刘秘阁请坐。”
又半死不活冲外头叫了一声:“入娘贼!都挺尸了么?不知道上茶?”
如此刘瑜面前,才有了一杯浑浊的所谓茶汤。
若说寻常武官,敢这么给刘瑜甩脸,拿架子,刘瑜是绝对不信的。
就算这人是个工作狂也好,二愣子也好,不至如此。
什么叫风气?就是整个大宋,潜移默化出来潜在规则。
文贵武贱写在汗青上,就四个字,落在生活里,却就有着许许多多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