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拭着泪,点头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总想着,你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
她离了帐篷,捧着那盒从东京带来的环饼和黄雀鲊,走进了风雪里。
刘瑜缩在被子里,幽幽地长叹了一声:“阿仁那,你听够了没有?”
从帐篷外面,便有人象土拔鼠一样,刨了个洞,钻了进来,盖起铺在地上的毯上,冲着刘瑜磕头道:“主上,小人没得主上传唤,不敢进来。”
刘瑜禁不住骂了句粗口:“主个屁的上?你赶紧把你刨出来的坑给填上!冷得要死!”
阿仁那倒是利索,或是他天生便有刨坑的本事,三两下就压好了土,又把毯子盖在上面。
“说了多少次,再管我叫主上,你跟仙儿叫便是。”刘瑜皱了皱眉。
听着他这话,阿仁那却又磕了个头:“少爷,您去了那花花世界许久,又高壮了些,面目也和几年前有些不同,小人却是怕俞角烈使诈赚我,所以专门捡这一句来做个印证。”
“好说,你别说这怪腔怪调的大宋官话了,说土话便是。”刘瑜笑了起来。
青唐土话,刘瑜自然不成障碍,与其听这阿仁那说宋话,不如叫他说土话。
“是,少爷。按着您的吩咐,阿仁那这几年,每年都联络了至少二十人,过去宋地,教那弓箭社的宋人射箭,这几年过去,宋人的箭,射得颇为不错了。自然,那是跟阿仁那比,跟少爷比,那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当年在青唐,事实上除了跟瞎征和俞角烈的交情之外,刘瑜也并没有什么势力。
而那时瞎征和俞角烈的年纪还小,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助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得亲自前来的原因。因为他埋下的情报网络,都并不专业。
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空手套白狼,整出来的产物。
商队,那几支跨境的马队,就是刘瑜整治出来这些东西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