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几岁做到一路安抚的人物,可以说是前程无量的。
想挑三四百个军汉,跟他去抢劫?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神经病?
高遵裕突然觉得,昨天自己跟刘瑜的冲突,真的很没必要。
跟一个神经病争执,那不是自己犯傻么?
于是高遵裕和王韶,就看着刘瑜象个神经病一样,混在二千多个军汉里,大呼小叫的喝酒吃肉,全然没有一点文官的体统。有人喊他经略相公,有人喊他直阁,有人喊他孙少爷。更荒唐的,到了后面,有人喊他哥哥,然后纳头就拜。
“这、这是安抚使?呸,这是行走江湖的不良人!”高遵裕终于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带着亲兵自去了不提。
王韶看着,也是觉得着实太过荒唐,所以对边上刘昌祚说道:“你就不要走了,把亲兵带着,于公于私,万万不能教直阁出事啊!”
“末将省得,王机宜放心。”刘昌祚是最好说话的,听着王韶吩咐,马上就行礼应了下来。
王韶又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高俅不知道去了哪里,杨时就跟在刘瑜身边,还有那两个小丫头,所以他也只能找彭孙说道:“子瑾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少爷说要挑三四百人出来,练出一支精兵,一旦有事,便能快速应对。”彭孙早就得了刘瑜的吩咐,这么对王韶说道。
“三四百人,济得了什么事?”王韶听着苦笑了起来。
彭孙一脸的诚实:“如此我就不知道了,少爷说,军阵也好,政令也好,他不耐烦管,自有他人去理会,挑这三四百人,只是作为踏白司外围人手来使用罢了。”
听着这话,王韶无端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点愧对人群之中的刘瑜。
毕竟刘瑜只是要三四百人,那说明刘瑜对于秦凤路这边的军政大事,并不放在心上。
他终归还是在忙乎自己的细作活计。
要不然的话,三四百人,对于一路来说,便是巡检司都不够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