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知道坊间多有传闻,刘相公得了包龙图真传,日审阳夜审阴么?”张商英话风突然这么一转,让包顺准备好的应对,一下子落了空。还没回过神来,却又听张商英冷笑道,“包太尉,依下官看,龙头铡和狗头铡,大抵不符你的身份,可这虎头铡,呵呵!”
这么一下子,双方的气氛就更僵了。
杨时看着有点傻眼,他有点不明白了,刘瑜就是因为自己性子太直,所以才让张商英来说办此事,结果这位天觉兄,怎么感觉就是一个二愣子啊!
俞角烈也是后背密密麻麻的汗水渗出来,想着怎么刘瑜派了这样一个二愣子来办事?
不单如此,俞角烈颇有些暗暗叫苦,因为他总还得把张商英和杨时周全下来,可这事态感觉随时会失控啊!要是俞龙珂一声令下,要把张商英和杨时杀了,那怎么办?匆忙之间,俞角烈心里却就拿了主意:保住杨时!
因为张商英来头如何,俞角烈不知道,但杨时是刘瑜的弟子,他却是清楚的,如果只能保一人,那么他很直接,就让张商英去死吧。
不过出乎杨时和俞角烈意料,也出乎边上所有人意料。
包顺并没有翻脸,而是咬着牙低头道:“相公,何至于此?小人手下,都是化外之人,不曾浴我大宋教化……”
这话他说得极为别扭,却就愈显得滑稽,但也显得至诚。
教人看着,都替他心酸。
“是吗?依下官看,只怕是不见得。”张商英依旧是那副棺材脸,全然不见在王韶、高遵裕面前的温文尔雅,看上去,似乎是包顺欠了他几千贯没还一般。
包顺脸上挤出笑来,却是好声答道:“相公,相公,这真真是见得的,见得的!小人赤胆忠心啊!”
他笨拙地回着张商英的话,又延请张商英等人到正堂去。
“不必了,下官是领了经略相公的军令前来,教汝部调拔两千青壮,过去和禁军一道,合并一起,演练战阵。但依下官看来,你手下这些人等,只觉也不见得能听从号令,算了吧,不要到时见了大帅,出了什么差错,下官还得担着不是。”张商英说完,毫不理会包顺,转身就要离开。
包顺使了个眼色,俞角烈连忙凑上前去,对杨时说道:“你总要帮我说话,不然到时我的兄弟,刘皇叔知道,必会用马鞭狠狠抽你!”
不等杨时开口,俞角烈又低声道:“我挑两匹好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