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韶倒是上前半步扶了他起来,却对他说道:“先前是我不对,太急切了。”
这点容人之量,王韶还是有的。
特别是在找到路的前提下。
但对于这军头,却是觉得为王机宜卖命,倒也是值了,因为很少有文官这么讲道理的。
只不过安排了这军头出去召集人手,王韶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机宜文字,到底谁才是机宜文字?
王韶再好脾气,也难以抑制心头的郁结!
没错,为了情报,他可以去贪污,去跟来查证贪污的官员撕撸,去让安抚使呆不下去。
然后王韶也可以不爱钱,贪污了钱财,他可以托着商队,直接把其中八九成捎给刘瑜,甚至刘瑜都没开口跟他要,只因为王韶算了一下,觉得刘瑜组建情报网络,大抵便要这么多钱。
这一切为了什么?为了他自己的功名,也是为了这大宋的天下。
从这一点上来说,王韶人品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为何到了这一刻,或者说,从刘瑜出任安抚使,他对刘瑜的态度,就不知不觉中转变呢?
控制,一切都不再于他控制之中。
无论是贪污,还是情报。
现在不再是他可以随便贪污,然后因为他觉得必要,就把钱拔给刘瑜了;
现在也不是刘瑜收集好了情报,分门别类送过来秦凤,然后由他王韶王子纯,来判断哪些情报有用,哪些情报没用。